怕泄漏情绪,江衍没敢抬头,只在心里隐隐激动。
他一下一下地吹动羹汤,每每都会吹动汤里浮着的两粒枸杞,他的心也就跟着那两粒枸杞一起,飘啊飘……
正暗自高兴着,忽然,他的手腕被赵令颐抓住。
江衍愣了一下,“……殿下?”
只见赵令颐就着握住他的手,将玉匙含入口中,缓缓将那汤饮下。
江衍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那两片唇瓣水润殷红,一时间,脑中闪过了许多不合时宜的画面,他耳根子都热了。
先前,她也是像这样,将他含住……
偏偏赵令颐又抓着江衍的腕子,舀了一勺汤,喂到了他自己嘴边,“好喝的,你也尝尝。”
江衍一时失神,因为此时桌下,赵令颐的足尖正在一下一下地勾动他袍角。
即便他没瞧见,也能感觉得到赵令颐的足尖正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似无地蹭他的小腿。
那触感如同羽毛搔刮,带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和暗示,一路顺着腿骨蜿蜒向上,最终停留在他的膝头,带着点力道,轻轻碾磨。
江衍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颤,银匙“叮当”一声磕在碗壁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突兀。
他呼吸瞬间乱了,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那只作乱的玉足更紧密地抵住,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轻轻踩实了。
“殿、殿下……”
江衍的声音干涩紧,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不敢低头去看桌下那惊心动魄的旖旎风光,只能死死盯着汤碗里晃动的涟漪,方才被赵令颐含住汤匙的悸动还未平息,此刻这明晃晃的勾引,简直要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焚烧殆尽。
即便是和赵令颐亲热过几回,可这样步步逼近的勾引,还是让他涨红了脸。
赵令颐看着江衍骤然飞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唇角的笑意更深,目光洞悉人心。
她非但没有收回脚,反而用圆润的脚趾隔着布料,在他紧绷的膝头轻轻画了个圈。
“阿衍。”
赵令颐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带着钩子,“今日我在后山……你都看见了?”
她明知故问,目光紧紧锁着江衍,观察他的反应。
江衍的身体瞬间僵直,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赵令颐那双潋滟含情的眸子里,那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的慌乱无措。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嫉妒、害怕……种种情绪翻江倒海般涌上来,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没想到赵令颐会主动提起这事,还是在这个时候,一时间慌了心神,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保证:“看、看见了……但、但是殿下!”
江衍的手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衣袍下摆,指节用力到泛白,“下官誓,今日所见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都不会!殿下信我,我……我……”
他急得眼圈又有些红,声音带着恳求的哽咽,“下官只求殿下别……别赶我走……”
江衍是真怕。
论权势和样貌,他自觉自己比不上邹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