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忽然想起前日打劫的那伙山贼,指尖不自觉蹭了蹭鼻尖,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个……秦小将军,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秦景戈挑眉,目光从战场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何事?”
见她难得这般扭捏、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她何时这般过,心头微动,追问:“与我有关?”
白莯媱含糊应道:“算是吧。”
秦景戈唇角微勾,他倒是好奇了,怎会与他牵扯,语气放缓:“哦?说来听听。”
白莯媱抬眼:“就是前天,我也遇上一伙山贼。”
朝不远处正缩在人群里看热闹的李野指了指,声音压得稍低:“那个,就是他们二当家。大当家……被我杀了。”
说这话时,她眼神平静,却在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在没摸清大乾律法会不会“杀人偿命”前,绝不能把陈云凯牵扯进来。
那本就是她下的命令,陈云凯不过是听命行事,罪责该由她一人担着。
“你……杀了山贼大当家?”
秦景戈猛地看向她,语气里满是意外。
白莯媱坦然点头,眼神没有半分躲闪:“他拦路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让他杀。”
秦景戈一时没说话。
他半点没在想什么律法罪责、杀人偿命,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
眼前这看着纤弱的女子,真是寻常百姓出身,竟有这般胆量与狠劲,敢亲手对悍匪头子下死手。
秦景戈望着她平静如常的侧脸,心头猛地一沉。
连秦挽戈那样将门出身的姑娘,被逼到绝境杀了人,事后都慌得手足无措。
而白莯媱,只是轻飘飘一句“他要杀我,我自然不能让他杀了”,说得理所当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说起杀了山贼大当家这件事,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吃了饭”一样理所当然。
他忽然不敢去细想。
她到底经历过多少凶险,才会把生死看得这么淡?
他自己第一次杀人时,也浑身僵,反胃、失眠,缓了许久才慢慢平复。
可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这份冷静,哪里是寻常女子该有的。
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把命攥在自己手里的人,才会这般。
秦景戈喉间微涩,看向她的目光里,第一次掺进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慕容靖到底是瞎了哪只眼?
放着这样有胆有识、敢杀敢拼、医术精湛、又聪慧通透的女子不要,偏偏去纠缠那些虚情假意、争风吃醋的人和事。
她这般好,好到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明白、看得心疼。
偏偏慕容靖身在福中不知福,把最珍贵的人,亲手推远。
他是真的眼瞎,更是心盲。
等到日后彻底失去,再想回头,怕是连她的背影都追不上了。
他看得比谁都明白,三皇子慕容熙对她,早已不是普通欣赏,分明是藏了心思。
若她不曾与几位皇子有牵扯,若她只是个寻常女子……
他或许,真的会压不住那不该有的心思。
可现在,他只能将那点刚冒头的悸动,死死按在心底。
有些念头,动了便是错,连开始,都不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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