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咬破舌尖,血喷在掌心,瞬间画出一道歪斜的符。
金光炸开,最近的三个士兵被震飞。可她自己也踉跄跪倒,眼前黑。
一只傀儡突然挡在她面前。
它僵硬地低头,青铜眼眶深处,竟闪过一簇极微弱的、熟悉的金芒。
陆昭菱怔住。
“……周时阅?”
傀儡没有回应。
它只是抬起手臂,指向通道深处某个坍塌的缺口——那里隐约透出微弱的水声。
紧接着,它转身扑向禁军,双臂一展,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陆昭菱懂了。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那个缺口。
身后是厮杀声、爆裂声,将军的怒吼与巫师的咒语混作一团。
就在她即将钻进缺口的瞬间,一道黑影倏地从侧面袭来!
是那名老巫师。
枯瘦的手爪直掏她心口!
陆昭菱旋身避让,锁骨处图腾骤然灼烫。
老巫师狞笑:“你的血,才是激活圣物的最后——”
话没说完。
另一具傀儡从废墟中暴起,青铜手臂贯穿了老巫师的胸膛。
傀儡抽回手,在老巫师倒下的尸体旁顿了顿。
它转过头,那只闪烁金芒的眼睛,再次“看”了陆昭菱一眼。
然后,它轰然炸开。
青铜碎片裹挟着最后的金光,如暴雨般射向追兵。
缺口近在咫尺。
陆昭菱最后回头——火光与厮杀中,剩下的傀儡正一个接一个地自爆。
每爆一具,将军心口的金光就弱一分,而他身后的禁军就倒下一片。
通道在坍塌。
水声越来越清晰。
她纵身跃入黑暗,听见废墟之上,传来将军濒死的嘶吼:“周时阅——你算计了所有人!”
冰冷的地下水淹没口鼻的刹那,陆昭菱恍惚看见,一缕极淡的金色光絮,从爆炸的烟尘中飘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锁骨处的图腾。
水温骤然升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血脉深处,苏醒了。
冰冷的水流裹挟着她不断下沉。
锁骨处的图腾烫得惊人。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牵引力,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骨髓。
“别抵抗。”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冷淡,熟悉,带着彻骨疲惫。
陆昭菱心中剧震,险些呛水。她试图在昏暗的水流中寻找,却只有无尽黑暗。
“我在你的血里。”那声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时间不多。听着,府邸的弱点不在外墙,也不在阵眼。”
陆昭菱立刻意识到,将军和北狄巫师拼命守护的秘密,周时阅知道得更多。
“他们在用我的魂力喂养地脉,支撑整个府邸的防御循环。”周时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消散,“但我死前……改动了符文的流向。”
“所以那些傀儡会反噬?”陆昭菱在心中急问。
“不止。”周时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讥诮,“他们以为抽干我,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