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走到太子面前,蹲下身扯开他衣领:“太子每次与青崖交易,都会在颈后留下抓痕。昨夜子时,东宫偏殿的窗纸上……”她指尖轻点自己脖颈,“可还留着五道血痕呢。”
太子突然暴起,袖中滑出匕刺向陆昭菱。
周时阅眼疾手快,软剑如银蛇般缠住太子手腕,匕当啷落地。禁军立刻涌上,将太子按跪在地。
“儿臣冤枉!”太子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父皇!他们才是与妖物勾结!那妖典是伪造的!名册是假的!血痕是画——”
“够了!”皇帝猛地站起,龙袍下摆扫翻案上奏章,“来人!剥去太子朝服,打入天牢!着三法司会审,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禁军拖着太子往外拖时,他突然扭头盯着陆昭菱,目光阴毒如蛇:“你以为你赢了?青崖不过是个小妖……真正的妖主,还在暗处看着呢……”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夜枭。
陆昭菱心头一凛,下意识攥紧周时阅的衣袖。
周时阅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低声道:“别怕,有我在。”他转身对皇帝行礼,“父皇,儿臣愿亲自督办此案,定要将所有妖邪一网打尽!”
皇帝疲惫地挥挥手:“去吧……朕累了。”他扶着鎏金椅背缓缓坐下,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格杀勿论!”
禁军刚架着太子踏出殿门,异变陡生。
太子突然浑身抽搐,皮肤下凸起无数鼓包,似有活物在皮下蠕动。
他喉间出非人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指甲暴长三寸,竟挣脱禁军束缚,反手扭断两人脖颈。
“护驾!”周时阅反手将陆昭菱护在身后,软剑横在身前。
朝臣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玉阶上顿时乱作一团。
太子却看也不看旁人,直勾勾盯着龙椅上的皇帝,喉间滚出低笑:“老东西……你该退位了……”
“放肆!”皇帝抓起砚台砸过去,却被太子抬手接住。
他五指用力,上等端砚竟碎成齑粉,簌簌落在明黄龙袍上。
陆昭菱盯着太子颈后,那里原本的五道血痕此刻竟化作暗红妖纹,正顺着脊椎向下蔓延:“不好!他吞了青崖的妖丹!”
话音未落,太子突然消失在原地。
周时阅瞳孔骤缩,软剑如银轮般甩出,却只斩落一截衣袖——太子竟瞬移到皇帝身后,枯瘦手指直插皇帝天灵盖!
“父皇!”周时阅睚眦欲裂,足尖点地飞掠而上。
千钧一之际,陆昭菱甩出三枚铜钱。
铜钱呈三角之势钉入地面,金光大盛间,太子动作骤然一滞——他右脚踝竟被无形的线缠住,线头连着陆昭菱指尖。
“缚灵阵?”太子扭头看她,嘴角咧到耳根,“小丫头……倒有些本事……”他左脚猛踏地面,整座大殿突然剧烈震颤,梁上积尘簌簌而下。
周时阅趁机攻上,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太子咽喉。
太子却不闪不避,任由剑尖刺入皮肤——剑锋入肉三寸,却再难前进分毫,似有股无形之力将剑身卡住。
“就这点本事?”太子咧嘴一笑,突然张口喷出黑雾。
周时阅急退三步,袖口仍被腐蚀出焦痕。
他低头看去,皮肤上已泛起诡异的青斑。
“周时阅!”陆昭菱甩出银针替他逼毒,指尖飞快结印,“闭气!”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铜钱上,金光骤然暴涨,“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缚灵阵轰然炸开,太子惨叫一声,右脚踝被绞得血肉模糊。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蟠龙柱,整根柱子竟被撞出裂痕。
“你竟会道门秘术?”太子抹去嘴角血迹,盯着陆昭菱的目光像是要吃人,“青崖没告诉我……你身上有道门血脉……”
陆昭菱没答话,反手又甩出五枚铜钱。
铜钱在空中组成五芒星阵,将她与周时阅护在中央。
她转头低声道:“他刚吞妖丹,控制不住妖力,撑不了多久。”
周时阅点头,握紧软剑:“我缠住他,你找机会——”
话未说完,太子突然仰头出震天咆哮。
咆哮声中,他皮肤寸寸裂开,从裂缝中钻出黑色鳞片,头顶生出弯曲的角,竟化作半人半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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