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裹着太上皇砸在井底,溅起的水花里混着黑气。
陆昭菱甩出符纸镇住翻涌的水面,转头就看见周时阅剑锋抵在拓跋月喉间。
他眼底泛着血丝,太上皇为何会在这里?
拓跋月咯咯笑起来,脖颈被剑锋划出血线:殿下不如先看看,您父皇身上缠着多少根控魂丝?
陆昭菱蹲下身扒开太上皇衣领,只见他心口处密密麻麻布满黑色丝线,每根丝线末端都连着虚空中的某处。
不止控魂术她指尖抖,还有傀儡咒。
周时阅突然踹开拓跋月,剑锋挑开太上皇袖口。
苍老的手腕上,狼牙印记正泛着血光。这是他声音颤,北戎皇族的血契?
现在才现?拓跋月擦着嘴角血迹,二十年前你父皇求着要当我的傀儡时,可比现在乖多了。
李骁带着禁军冲进井底,看见太上皇的瞬间齐齐倒抽冷气。
陛下!他扑过去却被周时阅拦住,别碰!他身上有咒术。
陆昭菱突然扯开自己衣领,心口狼牙印记与太上皇腕间的印记同时亮起。
原来如此她冷笑,当年我母亲毁掉血契时,竟还留了后手。
拓跋月脸色骤变:你母亲果然
果然什么?周时阅剑锋又逼近三分,说清楚!
井底突然传来锁链断裂声,太上皇突然睁开眼。
他瞳孔漆黑如墨,嘴角咧到耳根:阅儿来让父皇抱抱
退后!陆昭菱甩出符纸组成屏障,却见太上皇抬手撕碎符纸。
他指尖弹出黑丝缠住周时阅手腕,竟将剑锋硬生生拽离拓跋月脖颈。
殿下!李骁举刀要砍黑丝,却被太上皇抬手掀飞。
陆昭菱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一掌拍在太上皇眉心。
黑气从他七窍涌出,却在半空凝成张熟悉的脸——竟是已故的皇后!母后?周时阅踉跄后退,您怎么会
傻孩子。假皇后轻笑,母后可是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今天她突然化作黑雾钻进太上皇耳中,老人喉咙里出非人的嘶吼。
拓跋月趁机甩出红绸缠住陆昭菱:现在,轮到你们母女团聚了!
周时阅反手斩断红绸,剑锋横扫拓跋月脖颈。
她却化作黑雾消散,笑声在井底回荡:殿下以为斩得尽么?
陆昭菱突然拽住他衣袖:别追!她本体不在这里。她盯着太上皇腕间闪烁的印记,这咒术需要北戎皇族血脉为引
所以?周时阅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所以当年母后假死脱身时,陆昭菱指尖抚过自己心口印记,必然留下了血脉相连的咒印。她突然抬头,殿下,您可还记得先皇后葬在何处?
李骁突然插话:先皇后陵寝三年前被盗过!他掏出半块玉佩,当时在现场找到这个,与殿下腰间那块
周时阅猛地扯下腰间玉佩,两块残玉竟严丝合缝拼成狼图案。
井底突然刮起阴风,太上皇喉咙里出咯咯声,指尖黑丝暴涨。
守住心神!陆昭菱甩出符纸贴在众人额头,自己却突然踉跄一步。
她心口印记泛起血光,与太上皇腕间印记遥相呼应。
拓跋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小丫头,你母亲当年用命封住的血契,如今可要靠你来解了。她轻笑,或者看着你爱的男人变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