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料到,与苏清年重逢后的第一件事,竟是替对方身边的女子裁制新衣。
这人不是还背着婚约吗?送女子衣裳,哪里只是送件衣服那么简单。
本想留苏清年一行人用顿饭尽地主之谊,对方却以急事推脱,话音未落便已离去。
连多说两句话的工夫都没给他留下。
不过苏清年走前倒是撂下一句“事办得快,去去就回”
。
萧无瑟摇摇头,转身往千金楼去。
见到楼主屠二爷,他开门见山便要订一席盛宴。
屠二爷连问这宴要多大场面、多高规格、宴请何人,萧无瑟只答了四个字:
“冠绝榜。”
四字一出,屠二爷险些惊呼出声。
当初百晓堂金榜初布时,不是没人质疑过榜之名。
可那些去了幕凉城、亲眼见过城外山巅交手痕迹的人,回来后都闭上了嘴。
时日一久,冠绝榜这位子,早已无人再敢动摇。
一听宴请的是这位,屠二爷顿时明白了这场宴的分量。
金榜公布那日,他也听说了那三桩消息——
冠绝榜苏清年,不仅替永安王萧楚河续上了隐脉,更助他重回修为之巅。
这事早已在天启城里传开,稍通门路之人皆有所闻。
屠二爷何等精明,当即领会了这场宴背后的深意。
天启城内,各方势力悄然动作。
国师连夜赶往白王府;明德帝得知风声,立遣大监瑾宣前去;兰月侯与大将军叶啸鹰亦相继动身。
更有三千御林军整队疾行,直指王府方向。
沉寂多时的天启城,一夜之间暗流骤起。
与此同时,城中九爷手下的耳目已将另一则消息散了出去:
永安王萧楚河,要在千金台设宴,款待冠绝榜苏清年。
消息传开,天启城顿时议论纷纷。
就连刚进城的千洛与若依,走在街巷间也能听见路人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永安王这是要堂堂正正地回来了!”
“可不是,先前回城至今,陛下一直未下诏复其王位,里头怕是另有文章。”
“莫非……永安王是想借书仙之势,逼宫复位?”
“未必,永安王向来重情守义,怎会行这等逆举?”
“这回倒能瞧瞧,那位传说中冠绝北离的书仙,究竟是何等人物了。”
“做梦吧你,千金台那是寻常人进得去的?”
……
千洛与若依一路赶至大将军府,沿途不知听了多少这般议论。
“太好了若依,”
千洛眉眼舒展,“这说明苏清年安然无恙,还能赴宴呢!我们直接去千金台寻他就是。”
她心思单纯,并未察觉此事背后的暗涌。
若依却轻轻摇头:“先别急,眼下城里的情形尚未明朗,我们不妨先找人探探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