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失手了。”
少女低低笑了两声,望向远处被人护在中间的李寒衣,脸上满是不甘。
可她眼中并无半分悔意。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孤身一人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算难得。
只差一点——若没有那件东西挡着,她此刻已然得手。
不远处,落霞仙子正将真气缓缓渡入李寒衣体内。
李寒衣调息片刻,压下翻涌的气血,站起身来。
她走入包围圈中,停在呵呵姑娘面前。
铁马冰河的剑尖抬起,直指少女眉心。
“为何杀我?”
“你,该死。”
“你,本该死了的。”
呵呵姑娘慢慢吐出这几个字。
她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
离阳皇朝头号,贾佳佳。
为何千里迢迢从离阳来到北离雪月城,只为取李寒衣性命?
此事毫无道理可言,任谁也想不出缘由。
她自然也不会解释。
李寒衣听了,却点了点头。
“是,我本该死了的。”
“可惜,我没死。”
她暂时收剑,伸手探入怀中。
取出的是那两封婚书。
先前交给司空长风拓印后,原件她一直贴身收着。
展开属于自己的那份,质地柔软,金线刺绣,不过是张名贵些的婚书,并无特别。
可当她拿出苏清年当日交给她的那一封时,却能清楚看见,一层淡淡的氤氲之气正包裹着婚书。
只是那气息之上,有一小块地方已然消散,显得稀薄。
显然,正是这婚书上萦绕的奇异气息,挡下了贾佳佳那致命的一击,却也耗去了部分力量。
李寒衣轻轻叹了口气。
若无这封婚书,今日恐怕真要命丧于此。
苏清年这般,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
即便清冷如李寒衣,此刻对那人的观感,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越是如此,她心中那隐隐的不安便越是清晰——那一月之期,正一日近。
她敛起眼中片刻的温软,将婚书重新收好。
剑,再次抬起。
剑尖离贾佳佳的眉心,已不足三寸。
“若宁死不言,我便杀了你。”
李寒衣此话绝非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