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仙尊不是你的朋友,怎会知晓呢?”灵药长老揶揄道。
我就是我朋友我能够不知道么?殷浮玉心想。
他这不是在问他裴徊突然变心的原因是什么么,这么就会扯到这里来了。
“不和你说了,到底是什么虫子咬的你自己去研究吧!”殷浮玉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诶……诶!仙尊!仙尊!”长老伸出手试图挽留,眼见着殷浮玉真的走了,他叹了口气。
“按照老朽的经验,仙尊这是有情况啊……”
躺在床上的殷浮玉翻来覆去没能睡着,莫名其妙烦躁的不行。
怕是着房间里面太热了!殷浮玉心想,他干脆起身,哒哒哒走到桌旁,拎起水壶想要倒些茶来喝。
一倒,空的。
殷浮玉烦躁地将水壶放回桌面上。
他作为桂树,自然是十分爱喝水,所以在月桂居中常常备着装满了水的茶壶,以前是殷浮玉自己做,现在是裴徊做。
有裴徊在,殷浮玉随时随地可以喝到不同口味的茶水。
但是如今水壶空了。
算了,没水他就不喝了,殷浮玉走到榻上,想躺着刷会儿灵网,却发现一直被他放在这里的抱枕不见了。
才想起来了是早上被裴徊拿出去晒了,此时还没有拿回来。
殷浮玉本来打算自己出去拿的,后来干脆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就这么甩在榻上自己凑合着用了。
这小徒弟真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典范!
殷浮玉气鼓鼓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后来一想,这不就是和那个灵药长老说的一样么?没了小徒弟烦恼他该开心才是,现在没有了裴徊的侍奉,他就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做就是了。
但是殷浮玉忘记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裴徊事无巨细温柔体贴的照顾,现在独自待在月桂居他居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尤其是以前只有抬头,就能够透过他房间的琉璃看见正在院子中忙忙碌碌的裴徊,如今哪里空空如也。
一下午,殷浮玉手上的话本一页都没有看进去,倒是不停地在灵网上搜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帖子,然后看得他心烦意乱。
时间倒也是这么消耗过去了。
冬天天黑得很快,这个时间点一般裴徊早就在后山的温泉中刷洗干净然后爬到殷浮玉的床上了,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孤单寂寞冷但不自知的师尊皱眉,他已经打算好了,徒弟现在恋爱了,那他的那个教资保卫计划也就没有必要再实施下去了。
也就不用使唤裴徊了。
但是呢,他作为师尊,还是要承担起长辈的角色,和他谈一谈心,之后他怎么恋爱,殷浮玉就撒手不管了。
只是一直等到月亮都升起来了,殷浮玉都没有等到裴徊回来。
夜不归宿!夜不归宿!这小子反了!殷浮玉几次都想要拿起传讯符给裴徊传讯叫他赶紧滚回来。
后来一想,他徒弟逼近是恋爱了,也许是有自己的节奏,他不好去打扰。
殷浮玉脑子中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一个说我要管管这小子,恋爱了就不将自己的师尊放在眼里了。
一个说人家徒弟恋爱关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事情,不要去打扰人家。
两个小人打了一晚上,第二天殷浮玉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的,一开门就看见裴徊打开门进来。
风尘仆仆的,居然连衣服都换了。
他朝着殷浮玉行了个礼:“师尊。”然后就想要进屋子。
殷浮玉原本是有气无力的,此时却是有些火气上来了,他伸出双手,啪地撑在门框上,挡住了裴徊的去路。
“你昨晚上去哪里了?”殷浮玉问。
裴徊:“昨晚上弟子和师姐去修炼了。”
修炼,修什么炼要衣服都换了,明明是在修恋!殷浮玉都不想要拆穿他,他鼻子里面冷哼一声。
“师尊知道你正在……那什么,但是你也要有些分寸,不要太过火了,下次不回来的话要提前告诉师尊知道么?”殷浮玉说。
“是,这是弟子的不好,这次是弟子没有思虑周全,叫师尊担心了。”裴徊向殷浮玉道歉。
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可算是把他给放进屋里去了,然后看着裴徊的动作脸色又不对了。
那小子在收拾自己的铺盖!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裴徊恋爱了,当然不能够和自己这个师尊睡在一块了。
但是想到前不久这小子还死皮赖脸地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房间,现在却是如此自觉的搬回去。
殷浮玉的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裴徊一点一点地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了放进了他自己的储物袋中,甚至还顺手将房间整理了一下。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乎要给他这个师尊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搬出去。
裴徊转身看着殷浮玉:“师尊,弟子最近有事,常常半夜甚至是一晚上不能回来,怕惊扰了师尊安寝,所以弟子就想要搬到旁边住上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