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浮玉躺在床上,气的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他这是怎么了,一碰到裴徊的事情就这么沉不住气。
裴徊也是,他这小孩是来青春期了么?这么会惹家长生气,只是分开睡罢了,又不是在害他!
他等着眼睛,看着顶上透明的琉璃,外面风雪极大,漆黑的天空黑得像是巨兽的大口,他就这样看着雪一点点地将屋顶覆盖住。
就这样睁着眼睛躺了半夜。
说实在的,殷浮玉也不是很习惯没有裴徊在旁边的日子,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会如此轻易的改变自己的习惯的人。
此时又满脑子是自己徒弟红红的脸颊以及临走前伤心的眼神,树烦躁的叶子都要掉光了。
这狗蛋真是来找他讨债的!
实在是放心不下,殷浮玉干脆起身,走下床去,翻出最好的膏药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那孩子。
又告诉自己,这么晚了,裴徊一定是睡着了,他就偷偷过去上个药,第二天他醒来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对就是这样,殷浮玉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不被发现裴徊就不会知道自己在偷偷地关心他。
殷浮玉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又像是再为自己的妥协找借口。
他用灵气将门打开,却发现雪地中直直地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屋外大雪纷飞,此时的裴徊浑身上下都是白雪,俨然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
那床被殷浮玉扔出的被子也从一开始的柔软变成了现在就算不摸也能一眼看出来的冰冷和僵硬。
殷浮玉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裴徊:我真的很疼吗?呵呵,只要师尊心疼就够了
第25章第25章[VIP]
裴徊虚弱地朝着殷浮玉扯出一个笑来:“师尊……”
他修长的睫毛上面粘着霜雪,双眼通红,就这么仰视着殷浮玉的脸庞。
都什么时候了,还师尊不师尊的!殷浮玉赶忙用灵力拂去裴徊身上的雪,想要将他扶起,但裴徊却抓住了殷浮玉的手。
冰冷的手掌和刚才他碰到的热度完全不同,殷浮玉的心一颤。
裴徊摇了摇头:“弟子不起来,弟子惹师尊生气了,弟子应该受到惩罚……”
他家小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殷浮玉皱眉,眼中带着震惊和心疼:“你这是在做什么?!”哪里需要他这般惩罚自己了?这小子也对自己太狠了一点。
他只是将他赶出去罢了,难道裴徊是从他将他赶出去开始就跪了这么久么?
“师尊……”
“弟子知错,弟子希望求得师尊的原谅。”
“弟子……”裴徊顿了顿。
他活动僵硬的身体,膝行到殷浮玉的身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的重量靠在殷浮玉的身上,轻轻地,不敢用力。
然后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腿上,双手抱住,用沙哑的嗓音说:“弟子不想滚,求师尊不要赶走我……”
“也请……师尊不要厌弃弟子……”
殷浮玉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故意疏远了一些裴徊罢了,又不是给他发配边疆,这前后的时间不超过两天,怎地就到这种程度了呢?
他怎会厌弃裴徊呢,这可是他千娇万宠宠大的孩子!必定是这孩子在还没被他接回天衍宗的时候就过着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如今才遇到一点冷落就觉得自己就要被放弃了。
殷浮玉脑补了一番,如今裴徊在他的脑中已经是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可怜小白花!
裴徊的脑袋在殷浮玉的腿上轻轻地蹭了蹭,明明没用多少力道,殷浮玉却感觉他要被压倒了,压碎了。
这小孩……
殷浮玉刚消下去不久的眼边的红晕又弥漫起来:“说什么呢,师尊怎么可能厌弃你,师尊答应过小宝,永远会对你好的。”
“嗯,师尊说话算话。”裴徊点头,他的双手又收紧了些许。
大冷天的,殷浮玉自然不能叫裴徊再这样在外面待下去,经过这一遭,他哪里再敢将裴徊赶出去,万一这小孩又想不开做点什么出来到时候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于是,龙又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师尊的房中,大刺刺地被殷浮玉按在了他的床榻上。
殷浮玉一边给裴徊输送灵力和生机恢复体温,一边扒他的衣服。
“师尊?!”裴徊抓住殷浮玉试图解开他衣领的手,差异地看向他。
他这莫不是……
“怎么了?”殷浮玉的手被他钳住,徒弟手上那冰凉的温度冻地他一抖,真是冻狠了,输了灵力也居然一点没有回温的迹象。
看着殷浮玉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睛,裴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摸摸松开了手:“没事。”
殷浮玉一头雾水。
“你冻的这么厉害,不能直接用热水,师尊给你用雪搓搓。”说罢,他就转身走向外面,去取一盆雪来。
裴徊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殷浮玉的床上,眼神晦涩地看着他清冷瘦削的背影,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殷浮玉轻轻捧了一捧雪,放在他的手臂上。
冰冷刺骨的感觉激得他一颤,闷哼一声,殷浮玉听见了,没有抬头,只是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忍着些,一会儿就会暖和了。”说罢,又添了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