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招呼着说话的娘子一并过去。
“俺上回来住店的时候,掌柜的穿着厚厚的冬衣也好苗条的身形,将才与掌柜的说话,只当你年上吃的油润,稍是胖了些。到底是这位姐姐眼力好。”
那穿着青色衣裳的娘子与一桌上的女子哥儿们道:“我且都生下四个孩子了,多少还是能看出些。只瞧着掌柜面若桃色,步子小且稳,微微有往后仰来维持平衡的动作,估摸着便是。”
桌上一个年纪稍长吃着春果酒的夫郎也点头道:“不差。”
说着,他又同青衣娘子道:“掌柜怀相好,到时候生产能容易些。”
书瑞看娘子夫郎的很有些经验,也便虚心求教道:“我这是头回怀孩子,荤腥沾不得,香料也闻不得,害喜怪是厉害。外在从前也不觉自个儿是个爱哭爱伤怀的性子,不知有了身孕后怎却是这般了。”
“这些倒都是有孕时常见的症,有轻有重的,因人而异,俺怀俺们家大小子的时候,脚肿得都走不动道儿。”
青衣娘子道:“掌柜的这胎说不得是个丫头或者哥儿,这般怀着才稍显娇气些。俺生第二胎怀着丫头的时候,便也是害喜凶,琐事小事上也爱使性子。”
书瑞听得娘子的话,眼睛发亮:“若当真是个哥儿或是小丫头,那可便好了。”
坐在书瑞边上的夫郎道:“掌柜的这样俊的相貌,生的哥儿丫头定是乖巧可爱得很。”
另是一桌的年轻哥儿姑娘的,见着他们在这头说着孕事热闹,也挨着过来听听,有的年纪轻的,虽还未曾成亲,但觉听过来人说道一二,记下心头,总也有用处的时候。
青衣娘子和那年长的夫郎瞧着人都围了来,也不吝说谈。
“这怀着孩子的时候要是多吃些葡萄,孩儿的眼睛定然又大又明亮,再吃芝麻,头发便乌黑柔顺。俺怀老三的时候正值着收芝麻的时节,磨了来冲服,后头生的丫头头发那教个漂亮。”
“吃是要紧,怀着孩子的时候却也要注意着洁净,孕期里口中不适,若牙龈红症,得留心着,说不得要弄得早产。每日里早晚都得勤漱口才好。”
“像是掌柜的这般识字的人物,素里头还能与孩儿读读书文,好是培养孩儿咧。”
书瑞闻听说吃食这一块儿倒还信些,毕竟母体吃用了这些利好的食物,能转做养分也教肚子里的孩子用到,可读说书文却觉有些玄乎了。
笑说道:“孩子还这样小,怕是手脚都还不曾长齐全,又在腹中,能听得着?”
年长的那位夫郎道:“掌柜且不信,孩儿虽小,可却是能听着些声音的,俺便是个多话爱念叨的人,怀着孩儿时一头做针线,一头就与孩子说话。
许是说得多了,孩子记着俺的声音,生下来后哭闹时,只要俺哄,就容易哄睡下。恰逢怀他时,他爹去了外头经营生意,孩子都快生了才至的家,孕期里没曾听过他爹多少声音,出生后就不受他爹哄。”
“怀老大的时候他爹在跟前,素里头也常喊喊,说说话,出生后俺们俩谁哄都哄得住。”
青衣娘子也符合:“俺们小城里有户举爷家,人书香门第,听得说举爷便是在他们家小郎君怀着的时候常读诗书与孩儿听,孩子出生后,五岁便能作诗,可了不得。”
书瑞一一细听着店里有过生育经验的夫郎娘子说着自个儿怀孩子时的经验,又说了许多自己的所见所闻,当真有意思得很,时间也怪好消磨。
连陆凌按着时辰来了,他且都没注意到,直至是见着外头的天色明显都暗了下来,他恍才惊觉,陆凌如何没过来接他。
意犹未尽的从桌前起了身,想着人虽没来接,他却也不可贪晚,还是得预备着家了去才是,省得教家里担心。
他正说是去后厨上教伙计给堂里的哥儿娘子们送两碟子干果子,外在添壶热茶汤,掀开帘儿,就见着陆凌正坐在灶下,往灶膛了送着柴火。
“你几时来的,怎也没唤我?”
陆凌看着书瑞进来,连起了身过去牵他,摸着人的手难得暖和,想是没只顾着说话唠嗑让自个儿受着凉。
“来了估摸一炷香的时间,见你们在堂里说的高兴,便没去打断。”
书瑞抿嘴笑了起来:“听得娘子们说孕期的事,一时贪听,便都忘记时辰了。”
两人说着,牵着手默契的一同往外走,步行朝家里的方向行去。
陆凌问他:“都说了些什麽?”
“说了好多呢,吃甚么能教宝宝的眼睛大,头发黑,皮肤白。”
书瑞掰着手指细说给陆凌听。
陆凌偏头看了看书瑞的小脸儿,道:“孩子生的多还是像父母,你眼睛已经很大了,我的眼睛也不小,头发都乌黑,皮肤够白。
也便是我晒得黑些,不过听得娘说我还不会走路乱跑前也不黑。孩子相貌上,浑不必忧心分毫了。”
书瑞忍不得一笑:“怎有你这样不晓得自谦的人。”
“我是实话。”
陆凌道:“不过若你吃的下那些东西,我与你准备了来便是。”
书瑞道:“倒是不愿再从吃食上下功夫了,素日里已经很是精细。不过我听娘子们说一样事倒是想试试,他们说孩子在肚子里也能听着爹娘的声音,常与孩子说说话,以后出生了听得爹娘的声音不会觉生,哄着更踏实。”
“且说了,爹的声音低沉些,宝宝能更容易听着。”
陆凌眉心微动:“那我要说些什麽?”
书瑞道:“你便读读小儿书给宝宝听。”
陆凌默了默,想着自己不是话极多的性子,与书瑞说话倒是多些,要干给不会应答的孩子自说自话,还真有些为难,不过拿书来读,倒也比自个儿想话来说要容易,便也答应书瑞的话。
晚间,陆凌依在软榻上,书瑞便靠在他怀里头,听着人磕磕巴巴的读书。
陆凌时而还得停下来,问问哪个字读甚么。惹得书瑞好笑,当真是怕宝宝好的没听着,习了些他爹的磕巴。
“要不得我还是给孩子耍套抢看罢了,虽见不着,听听声也好。”
书瑞连是道:“人娘子夫郎们说了我怀的许是小丫头小哥儿,你这样舞刀弄枪的,不怕孩子留了记忆以后也要舞刀弄枪,就怕是将宝宝都给吓着了!”
第105章番外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