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天骄瞬间化成一团温水,紧紧地裹着陈坎的身体,告诉他:“嗯,知道了。”
稳稳的,平平的,夹杂着一丝感动的哽咽。
“我还以为找不到千日结了,还以为自己除夕夜要一个人在崖底孤零零的过了,没想到上天眷顾,让我找到了。”
乌天骄搂着陈坎的肩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陈坎害臊地推开他,发觉周围有好几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瞬间恼羞成怒:“离我远点。”
乌天骄勾着唇笑了笑,听话的离远了他两步。
至于李容在旁边悠哉悠哉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乌天骄越在意陈坎,他嘴角的笑容就越残酷。
“乌师兄,你可记得曾经为你引开怪尸,救你一命的人?”
陈坎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原来李容早就知道真相了,故意接近只是为了报复他。
乌天骄微微挑眉:“当然记得,我的救命恩人就是陈坎。”
陈坎抿着唇,“不是我,是李容救了你。”
乌天骄听到这句依旧固执地摇着头:“不可能是别人,我的救命恩人只有你。”
陈坎急了,抓住乌天骄的手:“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是李容,就是李容!我只是”他的声音倏地低沉下来,“我不过是一个抢夺他人恩情的臭老鼠罢了,从始至终我都在骗你,我只是为了利用你才承认自己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少还没离去的人听到惊天大瓜,脚下好像沾了胶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陈坎这种人还需要骗乌天骄吗?他不是地榜第一,当之无愧的天才吗?
李容哈哈大笑,眼中透着恨,语气讥讽鄙夷:“陈坎,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正道子弟,竟也会抢我的功劳,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得罪了乌师兄!”
乌天骄淡淡地看着李容,“你想怎么样?”
李容咬了咬牙,指着陈坎:“我要你现在就承诺永远不再进入千符门,永远都不再靠近乌天骄!”
陈坎愣愣地看着李容,发觉他那张清秀的面庞变得狰狞恐怖,压根就不像自己认识的小师弟。
前者他可以答应,可是后者永远都不能再靠近乌天骄,这是对他的惩罚吧。
李容知道了他喜欢乌天骄,所以才提出这种方法让自己痛快。
乌天骄在这个时候罕见的沉默了,垂着眉眼,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摄人心魄的又冷光泽,他在静静等待陈坎抉择。
陈坎咬唇,几乎是脱口而出:“好,我答应你,从此以后绝不踏进千符门一步,也绝不再靠近乌天骄!”
如果能够赎罪,他愿意用这两个条件平息李容的怒火。
何况乌天骄喜欢的应该也不是他,而是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吧。
只要他退出,乌天骄是不是就会顺理成章的爱上李容。
他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是时候从别人的故事中退出去了。
李容得意的笑了,清俊的脸上透着病娇的狠戾,乌天骄你最爱的人都放弃你了,人族就是这样,恶心,虚伪,做作,不如回到我身边,回到魔族,为我效力吧!
乌天骄面容冷峻,下把线条紧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如杀人的弯刀落在陈坎的脸上:“陈坎。”
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齿吐出来的。
上一秒还在为陈坎那句喜欢你而跳动的心脏此刻像是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肉渣,好像再也调动不起来了。
“陈坎!”
乌天骄红着眼睛,怒声质喊着陈坎的名字。
你就这样把我放弃了?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陈坎透过他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嘴唇发着抖:“乌师兄,对不起,我不仅骗了你,还骗了你的感情,对不起!”
他说完,从淡青色的绫罗衣衫中拿出一枚青玉:“乌师兄,这东西还请你解开,我现在就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
陈坎话没说完,忽然看见乌天骄指尖凝结出一道暗红的符纸,周围的人隐隐察觉到了上面附着惊天动地的灵力,纷纷做鸟兽四散开来。
好狗血啊
暗红色的符纸飞速地杀向李容,无数血红色的丝线从符纸中飞出,缠绕着李容,李容面色惨白,跪倒在地,完成了最后的表演。
他的肉身被红线绞碎,临死之前还哭喊着,“乌师兄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陈坎是哪个假冒的!!陈坎!陈坎,救救我!!”
陈坎跑了过去,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李容变成了一堆死气沉沉的飞灰,他呆呆地坐在那堆飞灰面前,“我我对不起。”
陈坎眼泪像水一样流了下来,他坐在那堆飞灰上面哇哇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他会杀人,会杀妖怪,可是现在,他竟然间接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陈坎情绪失控,站起身捏着乌天骄的衣领,怒吼:“你是蠢货吗?他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假冒的人杀掉真正救你的人?为什么!”
乌天骄暗紫色的长衫上血迹斑驳,一炮上面白银丝线绣着狰狞的兽头,乌发用黑玉簪束起,凌乱间带着疯狂的病态。
薄唇掀起冷漠的弧度,手掌却轻柔的将陈坎按进怀里:“笨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杀掉他,不过是对你做错选择的惩罚。”
陈坎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了乌天骄的手掌中,他忽然恨自己自私自利,恨自己刚刚没有好好保护李容
乌天骄杀掉了他真正的救命恩人,当他得知真相的那天,会不会连自己都被杀掉呢?
陈坎哭着哭着,眼前一黑,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