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吵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陈坎心“咚!”的一声沉入水中。
他手掌紧握成拳,面上看似平淡,实则脑中早已拉起了警铃。
在过去的几年里,宁平臣总是这样淡淡地挑衅他,利用手中的权利让他慢慢低头,像训狗一样,企图让他听话。
本以为离开了那座小镇,就能远离宁平臣,没想到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陈坎垂眸,密长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似乎是思考了许久,质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跟踪我?”
武小凡愣了愣,什么玩意儿?跟踪?
他屈起眼睛,嫌弃地看着宁平臣,原来是陈坎的花痴。
“宁兄,你该不会真的跟踪他吧?”
宁平臣脸色一黑,忍了又忍:“陈坎,你当你自己是谁?我本就打算来这修行,跟踪你?未免太搞笑了。”
他气急了,忽然急促地咳了起来,手掌捂着胸口,额头青筋暴起。
陈坎盯着他半响,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胸口应该是有伤在身。
他冷冷道:“哦,该不会是没吃到我做的小蛋糕所以来了吧?”
宁平臣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别自以为是了。”
陈坎微微勾起唇角,看来他还在乎自己这就好办了。
“那就一起好好加油吧。”
宁平臣狰狞的表情忽然一松,像是被安抚好了,“嗯,一起加油。”
他忽然低下头,闷头扒着碗里面的饭。
刚吃完饭,食堂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开朗的喊声:“陈坎!”
温元卿一袭蓝色长衫,眉清目秀,徐步走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武小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怎么感觉他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就是离开权师兄的好处吗?”
温元卿提着果篮,在陈坎身旁坐下:“你刚吃完饭?这是我为你切的仙果,尝尝看?”
声线柔和,抬眼间却不忘审视宁平臣,“这位是?”
宁平臣察觉到了他眼中的敌意,捏了捏拳头:“宁平臣,是陈坎的”
陈坎急忙咳了咳:“朋友,我们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温元卿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人,尤其是和陈坎不明不白的人。
陈坎被两人夹在中间,身体一寸比一寸僵硬,尴尬地笑着:“他是我老乡,温师兄,谢谢你的仙果,不过我已经吃饱了现在吃不下了。”
温元卿有些失落,又问了句:“那我去看看小鱼,正好给它带点吃的。”
陈坎为难地看着他,该怎么说小鱼已经死掉了,说出来岂不是伤他的心?
宁平臣没想到自己在陈坎眼中只是一个老乡,甚至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师兄都比不上,他咬牙切齿地搭腔:“陈坎粗心大意,送他这种玩意迟早被养死。”
温元卿瞪了宁平臣一眼:“住嘴,我不允许你这么咒小鱼,陈坎,你快带我去看看琉璃鱼,我想它了,喂它一点吃的。”
面对温元卿满是期待的眼神,陈坎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温师兄,那只琉璃鱼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温元卿咬了咬唇,“是不是你没给它换水?没有精心喂养它?”
陈坎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不是的,我把它带回去的第一晚它就意外被风吹倒在地,第二天醒来发现琉璃鱼已经被晒成鱼干了。”
温元卿留下了伤心的泪水,猛地扑进陈坎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不放:“怎么办?我好想它,怎么办?”
低低的啜泣声响起,起初食堂里的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他们看到温元卿躲进陈坎怀中哭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一切。
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无数双红了的眼珠子。
宁平臣气的不断咳嗽,他还没这么抱过陈坎呢!这个死绿茶师兄竟然敢这么占陈坎的便宜!
陈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地轻轻拍打着温元卿的背,“师兄别伤心,改明儿我们再去钓,钓上来后我一定精心喂养。”
没想到温师兄这么可爱,以前真是给他加了层妖艳的滤镜,以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温元卿低低点头,“谢谢你师弟,你人真好。”
他趴在陈坎怀中,红通通的眼睛还特地瞥了眼宁平臣,小样,就这种手段也敢跟他抢人。
宁平臣咬牙,更加用力地咳了起来,希望陈坎像从前一样对他无微不至。
然而
陈坎跟温元卿在那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硬是没看过他一眼。
宁平臣沉着脸站起身,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将温元卿拽离了陈坎身边。
温元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推搡的远远的。
“哎哟!”温元卿一个不慎摔倒在地上,一双好看的眼睛便水汪汪地看着陈坎:“陈师弟,你的朋友怎么这么没教养?”
陈坎震惊地质问宁平臣:“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要毁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