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天恩冷冷看着他,手中挥出一道定身符,吴用整个人被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能做我的诱饵是你的荣幸,还敢从我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
他当着几条船上众人的面,一脚就将吴用踹在了水中,这番粗暴的举动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不满:
“那是千符门的权天恩,做事向来霸道,没想到连人命也不当回事。”
“可是水中的人惹恼了那位祖宗不成?”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折辱我们!我们是来替百姓除害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吴用还在水中苦苦挣扎着,就在他即将沉入水中时,一道身影飞鹰似的从水面上掠过,将人给救到了另外一只画舫。
闻山海双掌用力地在吴用胸口摁了几下,吴用口中吐出几口浊水,双手死死的抱住了闻山海的大腿:“仙人救我!”
陈坎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身后的王星。
王星咬住嘴唇,她也不知道迷药为什么对吴用没有任何用处。
闻山海:“吴公子不用紧张,权兄只是心中太过着急才会失了分寸。”
吴用当着一众仙家子弟的面哭的泣不成声:“哪有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凡人的,我们的命也是命,你们自诩仙风道骨,却要拿我一个弱小的普通人当诱饵,难道没有我你们真拿这华城河下的水鬼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成?”
权天恩扯了扯唇角,“闻山海,把人给我还回来。”
吴用也不控诉了,连滚带爬的往画舫里面跑去,生怕权天恩的眼睛盯在他身上。
闻山海哪里会放人?权天恩也咽不下这口气,两人争执不休,为了此事在两条船间大打出手。
陈坎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诱饵竟然被跑了。
目光往水上一扫,冥冥夜色中,乌天骄所乘的游船从远方划来,陈坎飞身一跃,跳到了乌天骄的船上。
正在打斗的权天恩瞥见这一幕后心神不稳,胸口被闻山海挥出的一掌打中,闷哼一声,回到了船头。
“陈坎”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温元卿面无表情上去搀扶他,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担心起了陈坎。
陈坎跳到了乌天骄的船上哪还有心思关注他们打斗,朝着乌天骄温声软语地关心道:“乌师兄,你刚刚去哪了?”
乌天骄:“心中有疑问,所以去调查了一番。”
陈坎眼皮一跳,不动神色地打听:“师兄调查出了什么东西?”
青年立在船尾,发梢微翘,被风吹起时像春日里柔软的柳絮,唇色浅淡,领口之下闪过白雪般晃眼的肌肤。
乌天骄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在思考,为什么一个人会看起来心思缜密,露出来的却全是破绽。”
陈坎皱了皱眉,“师兄是在说吴用?”
乌天骄似乎有些意外他说出这两个字,正当他想要点头时,陈坎微微靠近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淡香:“吴用是很奇怪,可是当他成为凶手的时候,他露出的破绽就自然许多了,一个人干完坏事之后想要完美的伪装自己是很难的。”
乌天骄一低头就看见了陈坎白里透红的耳垂,上面布着一道血痂,这让他想起了它被人含在嘴里的模样
他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这股香味,余光却先瞥见了陈坎腰侧悬挂着的墨色玉牌。
乌天骄眸色忽然沉了下去。
“师兄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吴用奇怪吗?还有你调查出了什么证据呢?”
青年讨好的看着他,习惯披着羊皮掩盖狼子野心,妄图从他的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墨色的玉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乌天骄神情淡淡道,“这条船只能载我跟船夫两人,你太重了,先下去吧。”
陈坎:??????
这是嫌他聒噪了?卖关子哪有这样卖的?说一半就把他赶下船?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挽起袖子,赶忙从船夫中抢过船桨,“师兄,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让船夫下去吧,我力气可大了,划的也比老爷子快多了。”
头发花白的船夫瞪了陈坎一眼,似是无语,待了一会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很快又跳到了另外一只船上。
陈坎两根眉毛拧成一块,有劲的手臂握着船桨不断对抗着水流,乌天骄看向他时,他还佯装轻松地控制自己大声的呼吸,显得自己划船毫不费力的样子。
乌天骄挑眉问道,“师弟不觉得辛苦吗?”
陈坎暗暗咬牙:“一点都不辛苦,师兄你快说吴用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乌师兄,好恐怖![VIP]
莹莹的月光从空中洒下,河水泛起粼粼柔光,河边纤细的柳条随风摆动着,小船被陈坎划到了偏僻寂静之处。
“乌师兄要是嫌刚刚那地方人多,现在这地方安静多了,”陈坎目光灼灼地盯着乌天骄,身上少了股常人面对乌天骄的敬畏。
姿态卑微,眸底是藏不住的欲望。
仔细回忆他那天在生死关头面对邪修也是一副丝毫不畏的样子,还以为是死前激出来的血性,原来不是,应当是这人的本性
乌天骄盯着他身侧那块熟悉的玉牌,语气微妙:“陈师弟还真是来者不拒。”
陈坎笑容一僵,敏锐地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冷气,难道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了权天恩挂在他身侧的那块墨色玉牌。
糟了,竟然忘记把它收起来了!
乌天骄跟权天恩明显不对付……
正当陈坎思考对策的时候,乌天骄又道:“你从我身上得到的远不如从那条蠢狗身上捞到的东西多,回去吧,跟在他身边就不用来我这热脸贴冷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