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掌落下,寒锋裂霄剑脱手坠地,剑尘周身的剑道法则被死死禁锢。
幻烬的幻道银雾彻底溃散,整个人被压得镶入岩土,连一丝法则都感应不到。
“你二人扰吾清修,破坏吾之道场,镇压尔等百个元会,以示惩戒!”
看着被二人破坏的大地,玄青淡静无波,指尖轻抬,一缕氤氲的造化道韵自掌心蔓延开来。
那道韵如春水融冰,似朝霖润土,所过之处,崩裂的山川自下而上凝合归位,焦黑的草木抽芽吐绿,翻涌的浊流复归澄澈。
就连被余波震碎的虚空裂隙,也在造化法则的裹覆下缓缓弥合,无痕无迹。
不过数息,方才因二人大战搅得支离破碎的天地,便重归清宁,山依旧峻,水依旧柔,草木扶苏,云影悠悠,仿佛那惊世交锋从未生过一般。
玄青拂袖收了法则,衣袂轻扬间,只余一缕淡淡的道香,散在清风里。
“你二人可有不服?”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二人耳边炸响。
幻烬吓得浑身道韵乱颤,忙忙叩,声音中满是惶恐和谄媚。
“不敢,不敢,前辈手段通天,我等有眼无珠,妄自争斗,扰乱前辈清修,心中唯有忏愧,绝无半分不服!”
他认错的姿态恭谨到了极致,惊得一旁的剑尘目瞪口呆。
即便他素来知晓幻镜性情狡黠倨傲,没想到竟会为求自保折腰至此。
转瞬剑尘也回过神,抬眼撞见玄青那无波的眸光,周身天地威压便如泰山压顶,当下也敛了所有桀骜,垂沉声道:
“前辈恕罪,是我等行事鲁莽,坏了前辈清修,我甘愿领罚。”
他虽无幻镜那般谄媚,却也是字字诚恳,未有半分辩解,只将姿态摆得极低。
“善!”
见二人态度还可,玄青便无其他惩罚,转身便回了灵雪神山中的道场。
玄青一离开,幻烬就抱怨起来。
“剑尘,你可害苦了我,你去哪里不好,非要来这位前辈的道场,这下好了吧,百个元会啊!”
剑尘一脸生无可恋,镇压百个元会,浑身一点法力和法则都感悟不到,他岂不是要比那些修士落后百个元会。
“呵呵,事已至此,道友怎可怪我,我不愿和道友切磋,道友可是自己打上来的!”
剑尘笑了笑,并未因为被镇压而懊恼。
就在刚刚,他感悟不到自身的法则和法力以后,他和幻烬一样有些慌张、躁动。
不过下一刻,一股温润却磅礴的造化道韵便自镇压的禁制中漫开,丝丝缕缕缠上他的神魂,那道韵清和却藏着大道本源的玄妙,竟让他心湖翻涌的躁意瞬间平息。
他心头骤惊,此前与幻镜死战无数次,剑道感悟也不过寸进。
可此刻在这造化法则的压制下,周身天地的道则脉络竟清晰了数倍,就连剑道中凝滞的隘口,都似被这道韵轻轻涤荡,有了松动之兆。
他索性抛却所有杂念,沉下心神将神魂尽数舒展,任由那造化道韵裹覆周身,在镇压的沉寂里,细细体悟着这大道本源的玄妙。
可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当他沉浸在感悟之中时,幻烬碎碎念的声音再次响起:
“剑尘,你说这位前辈到底有多强,仙帝之上是何等境界,我们……”
剑尘的感悟瞬间被打断,他有些懊恼地看向一旁的幻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