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擎等人紧张地看着凌烬变幻不定的脸色,不知道他现了什么。
墟野之主也察觉到了凌烬的异常,虚幻的身影微微前倾:“凌烬,你现了什么?”
凌烬猛地抬起头,看向墟野之主,又看向同伴们,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有些干涩,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了惊天秘密的颤抖:
“原来……原来如此……”
“神魔的力量本源……那种冰冷、吞噬、毁灭一切的特性……”
“其最初的源头……其最核心的‘模因’……”
“竟然……竟然也来自于……古神!”
“不,更准确地说,是来自于一部分古神在‘吞噬纪元’降临的绝望压力下,在对抗外敌的过程中,逐渐被扭曲、被侵蚀、最终……彻底堕落后,所变异出的……另一种极端化的‘权柄’!”
“神皇熵……祂很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外域降临者’!”
“祂极有可能……就是某位,甚至某几位执掌‘吞噬’、‘毁灭’、‘统御’等相对激进权柄的古神,在漫长战争中被敌人的力量(或许就是最初引‘吞噬纪元’的真正外域存在)污染、同化,或者在绝望中主动拥抱了极端与黑暗,从而……背叛了自身的文明与道路,转化而成的……怪物!”
“所以,祂的力量本质,才会与元墟等古神的力量,在某些层面上同源(都源自源质),却又走向了截然相反、甚至互相克制的极端!”
“所以,我体内的神血,才会与元墟之力产生如此剧烈的冲突,却又在更深层次,隐隐有着某种扭曲的‘共鸣’!”
“因为从根源上讲……它们本出自同源!只是走上了两条背道而驰的、无法回头的路!”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神魔……源于古神的堕落?!
神皇熵,可能是堕落的古神?!
这个真相,太过惊世骇俗,太过颠覆认知!
岳擎、石狰、玄璃、夜瞳,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见多识广、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墟野之主,其虚幻的身影也剧烈波动起来,显然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怎么可能?”石狰喃喃道,“那些神魔杂种,怎么会是……”
“不,仔细想想,并非没有可能。”墟野之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恍然,“老夫一直疑惑,‘吞噬纪元’的开端,那些外域存在的力量特性虽然诡异,但似乎并非完全无法理解。而神皇熵崛起后展现的力量体系,虽然同样可怕,却与此方天地的源质法则有着更深层次的纠缠和适应性……若祂本就是此方天地的古神转化而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看向凌烬,急迫地问:“传承信息中,可有更具体的记载?关于是哪位古神堕落?如何堕落?堕落的过程和关键是什么?”
凌烬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传承信息残缺不全,很多关键记忆都破碎了。元墟前辈留下的这部分意念,似乎也刻意回避或模糊了那段最黑暗、最痛苦的历史。我只得到一些碎片化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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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努力回忆、解读着那些涌入脑海的、带着悲怆与绝望气息的记忆碎片:
“我‘看到’……无尽的星空在燃烧,巨大的、无法名状的外域阴影笼罩星域……”
“许多辉煌的神国、殿堂在崩解,古神的眷族在哀嚎中成片死去……”
“有一些强大的古神身影,在战斗中逐渐变得……扭曲、狂暴,祂们的力量性质开始改变,从守护与创造,转向了掠夺与毁灭……”
“我‘听到’了争执、怒吼、还有……悲哀的叹息。似乎有古神主张以更极端的方式,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去对抗外域吞噬……”
“最后……是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抽离了所有情感与羁绊的……庞大意志的诞生……它开始吞噬一切,包括曾经的同伴、眷族、乃至……祂们自身文明残存的火种……”
“元墟前辈……似乎就是在与这道新生意志的对抗中,为了保护什么而最终陨落、化入山河的……”
凌烬的描述断断续续,充满意象,却勾勒出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文明内部在绝境中分裂、堕落、自我吞噬的黑暗图景。
众人久久无言,消化着这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真相。
如果神皇熵真的是堕落的古神,那么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变得更加复杂和悲哀。这不仅仅是外来侵略,更是一场惨烈的……文明内战的延续,一场道路与理念的终极对决。而他们这些后来者,包括凌烬这个身负“叛徒”血脉却又继承“正统”遗志的复杂存在,都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了无尽岁月的因果漩涡之中。
“难怪……”墟野之主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沧桑与悲凉,“难怪‘噬神链’的技术,对神魔力量克制如此明显。因为它本就是古神文明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内部堕落者’而研的,其核心理念就是针对同源力量的‘束缚’与‘剥离’。外面那些守护傀儡核心的扭曲,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岁月侵蚀和污染,也可能是在漫长时光中,感应到了凌烬你体内那‘堕落同源’的气息,进而激了最深层的、被设定的‘清除’指令,只是指令本身也在时间中扭曲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