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他嘶吼着,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墟野星轨!听吾号令!断——联——!”
轰隆!!!
天空中那覆盖荒野的宏大星图,所有星辰在同一刹那爆出最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并非胡乱散射,而是沿着玄奥的轨迹,汇聚成一道纯粹由星光构成、蕴含着“隔绝”、“屏蔽”、“断流”法则意蕴的璀璨光矛,狠狠刺入了墟野之主残魂左胸那枚“源初刻印”骨片之中!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
骨片表面,一道贯穿性的裂痕骤然出现!那持续不断从遥远时空传递而来的、神皇熵的冰冷意念,如同被利刃斩断的信号,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模糊、扭曲、充满了暴怒与不甘的波动,最终……戛然而止!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骨片上退去,只留下黯淡的基色和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天空中那与星辉对撞的暗金光束也瞬间消散。
“噗——!”墟野之主残魂狂喷一口淡银色的血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平台上,周身星图纹路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点,皮肤下流淌的星光也几乎停滞。他左胸的骨片裂纹处,渗出了丝丝缕缕暗金与银色交织的奇异液体,气息微弱到了随时可能熄灭的地步。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惨烈的笑容。
成功了……暂时切断了神皇熵通过这枚“源初刻印”对这片区域的直接干预!尽管付出了惨重代价,尽管可能只是暂时的……
平台上一片狼藉,能量乱流渐渐平息,但那种劫后余生的死寂和震撼,却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凌烬瘫倒在岳擎身边,左手依旧死死攥着源核,源核的光芒已经彻底内敛,变得温顺无比,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控制权争夺从未生过。他大口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灵魂传来透支的剧痛,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一种亲手从至高存在手中夺下一线生机、掌控了一丝自身命运的……炽热!
岳擎、夜瞳、石狰互相搀扶着站起,看着一片狼藉的平台,看着昏迷(或重伤)的墟野之主残魂,看着神色各异的反抗军四人,又看向凌烬,心中百味杂陈。
今天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神皇熵的意念,墟野之主的真实身份和千年谋划,源核的争夺,星轨大阵的爆……
他们仿佛无意中,卷入了一场远他们层次、绵延万古的恐怖棋局。
而凌烬,似乎成为了这棋局中,一颗刚刚落下、却已搅动风云的……关键棋子。
不,或许不仅仅是棋子。
岩磊撑着战斧,缓缓站直身体。他脸上的暴怒和敌意并未完全消失,但其中混杂了浓烈的惊骇、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看了看气息奄奄的墟野之主,又看了看虽然虚弱、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凌烬,最后看向老雷顿、青萝和灰影。
老雷顿拄着拐杖,走到墟野之主身边,蹲下身,浑浊的眼睛仔细检查着他胸口的骨片和伤势,眉头紧锁。青萝也快步上前,翠绿眼眸中满是凝重,从腰间皮囊中取出几种气味奇特的草药,开始处理墟野之主身上那些崩裂的伤口和渗出的奇异血液。灰影则默默走到平台边缘,警惕地望向迷雾深处,似乎在防备可能被刚才大战惊动的其他东西。
良久,岩磊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凌烬,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纯粹的杀意,而是多了审视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认同?
“小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到底是谁?还有‘墟’……他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凌烬在岳擎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他迎着岩磊复杂的目光,又看了看昏迷的墟野之主,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枚暂时“驯服”的源核,以及左臂上那灼热未退的胎记。
我是谁?
一个被神魔功法选中的倒霉蛋?
一个挣扎求存的石裔族探险队队长?
一个刚刚从神皇手中虎口夺食的“狂徒”?
还是……墟野之主口中,那个能给这片绝望荒野带来“变数”的“异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古老的、半淹没的遗迹平台,扫过头顶那尚未完全消散、依旧散着苍茫星辉的星图虚影,望向远处被迷雾笼罩、却仿佛蕴含着无尽苦难与不屈的荒野深处。
然后,他给出了回答。
一个或许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回答。
“我是凌烬。”
“一个……不想被任何人、任何力量、任何命运……随意吞噬和摆布的……人。”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挣脱枷锁后的坚定与平静,在这遗忘之涡的水面上,缓缓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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