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相反他是一个很现实,以前还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家伙。用普通老百姓的话来说,他就是坏人。
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就是张简来的救世主。
上午张简来走了后,他就带人一直跟着到了这个叫小西岭儿的村子,然后就让手下的弟兄到处打听关于张简来的事。
结果大家了解到的情况汇总过后,他觉得张简来真的好惨。
在家里当牛做马、没有任何地位就不说了,连两个儿子都不是他自己的,而且这事儿在小西岭儿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个笑话,连路边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的笑话。
他敢肯定张简来也知道,刚开始还觉得他就是个软蛋,一点骨气都没有,连这种事都能忍着,牙齿被打掉了还得自己吞下去。
可当王庄那边的兄弟,把张简来娘家那边问到的情况反馈过来后,他就不这么想了。他娘家那边对他更差、更过分,特别是他那个弟弟张简强,从早上一起床就开始欺负他,一直要欺负到晚上睡觉为止。
张简强到现在还能坚持着,还没有拿菜刀把侯家和自己娘家这几口子砍死,齐先生甚至都有些佩服他的忍耐力。
不过现在好了,张简来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即便最终确认了他不是沈薇的大伯,他也会想办法把张简来带走。
这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留在他手下干点活儿,也算是他替自己以前造过的孽还点债。
“大兄弟,”齐先生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张简来瞬间想到了某个可能,脸色都变了,“你们的人不会真的闹肚子了吧?我就说过那水不要喝的,你们还不信。这下怎么办?”
见他的召集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齐先生道:“不是这个事儿。”
“那……那是什么事儿?”
“大兄弟,其实我呢,是一个算命先生。”齐先生道,“上午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现在还要跟着你到这里?就是因为我看你的面相,注定了是个大富大贵的人。”
张简来先是一愣,随后都难得笑了起来,但那种笑却是苦笑,比刚出黄的黄连、青的苦瓜、绿色的莲子心还要苦。
“大哥,您就别逗我了,我这样能是大富大贵?”张简来摇了摇头,“你肯定是看错了。”
“你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齐先生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在忽悠你,但你再想想,就你这样的人,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忽悠你一下,我图什么?难道我是吃饱了撑的么?”
张简来停下脚步,很想仔细听听他到底要怎么大富大贵,但很快他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这样的要是都能大富大贵,那还真是撞邪了,现在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他也不是故事里的张献忠,更不是放牛娃朱重八。
至于为什么这个人会来找他,可能他是真的闲得没事干吧。
“我没空跟你说,”张简来道,“我还要去地里背地瓜片。”
“地瓜片不着急,我让人给你背回来,你就听我说几句话。”
但张简来脚步不停,齐先生只好起身追了上去,但他走得很快,即便齐先生已经喝过几次灵泉水了,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追了至少有二里地,齐先生都开始喘粗气了,话也说了几箩筐,可张简来还是不为所动,只顾自己闷头赶路,齐先生只能用出大招:“你想不想知道你亲爹亲娘是谁?想不想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要把你扔了?”
这两个问题直接让张简来原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