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仰起头,但无论她的头怎么摆,都没有办法忽视掉八千多个神经末梢所带来的感受。
她不安分,左摆一下头,右偏一下头,胡乱摇摆间突然注意到眼前的物体,上一次都没有发现,沙发正对面是一台硕大的挂壁电视,绘里不清楚它是什么材质,但在客厅开了灯的情况下,电视黑屏的反光尤为明显,像一块黑色的玻璃,反射出沙发上的镜像。
她靠坐在沙发上,只能看到腰部以上,肩带松松垮垮得掉落在手臂上,而最无法描述的,恰好被他的后脑勺挡住。
好像成了电视里的主角,在被镜头窥视着,绘里倏地睁大眼,羞耻得头皮发麻,她急得叫他的名字,想让他带她换个方向:“司彦,司彦,啊……”
她猛地咬唇,眼神一瞬间涣散,说不出话来,再顾不上面前黑色的镜子。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切的感受戛然而止。
在她茫然又无所适从的表情中,司彦抬起头来看她,他眼眸很黑,脸色紧绷,殷红湿润的唇显得妖冶鬼魅,不像个人,倒像个来索命的艳鬼。
然后他用嘶哑得像砂纸一样的嗓音,说出了不像个人的话:“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绘里没反应过来,被吃掉了大半唇膏的嘴唇中吐出气若悬丝的疑问:“……我说什么?”
“说你刚刚没说完的。”
司彦稍微抹了下嘴,将她的裙子放下,掩耳盗铃地遮住泥泞,起身,将她抱在腿上。
绘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是什么操作?
“你……”
绘里面色酡红,她要面子,实在张不开口说,可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形容不出的难耐在体内横行,良久后,第一次生理的渴望打败心中的礼义廉耻,她咬着唇说:“可是我还没……”
又说不出口了,好在司彦替她说了:“还没到是吗?”
绘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会儿吧,你先把你想说的话说完,我们再继续。”司彦看着她,欲念在黢黑的眸色中深深压抑着,声音哑得不行,“怎么,连这么几分钟都等不了?”
到这里,绘里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个阴险的眼镜仔!!!即使现在他已经不戴眼镜了,但阴险的本质从来没变过!!!
第99章后日谈(7):大不了一起死
刚刚他表现得太楚楚可怜,都忘了这个人最会装可怜。
绘里的眼神简直想杀人,明明他早就已经撑伞了,却宁愿憋死自己,也要折磨她。
身体中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啮咬自己,空虚感缀满心尖,但绘里就是固执地看着他,她今天就是被蚂蚁咬死、空虚死,也绝不认输求饶。
反正她也能感受到跳动,看看谁更能忍。
司彦也固执,他不想每一次都被绘里牵着鼻子走,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永远都在为她七上八下,别的他都可以退一步,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他一定要让绘里明白,对男人来说,让他中途停下,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绘里和他较着劲,眼中刚刚因为他的舔舐而泛起的水汽还在,鼓颊的表情柔媚又倔强,绯红像胭脂从她耳垂到脸颊一点点漾开,她以为自己很有气势,看在眼里只会更加想让人欺负。
真要命。司彦眼眸深切,吞咽的喉结轻轻起伏,但她不求饶,他也不会满足她,大不了他们两个就一起难受死。
温存的厮磨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损人又害己的角逐,好几分钟都过去了,两个死犟的,依旧没有人愿意认输。
可恶,他怎么这么能忍?还说自己不是和尚,上辈子绝对是个得道高僧,这辈子才有这种定力。
她就说他们不合适在一起吧,平时看起来都是讲道理的人,结果犯起浑来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连这种事都要比个高下。
绘里感受着跳动,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比她多长了个头,她就不信他的这个头真能控制得住另一个头。
胜负心上来,绘里轻轻眯眼,故意往前挪了一下腰,往他的头上撞,果不其然司彦的表情立刻变了,咬牙的声线紧绷嘶哑:“你……”
绘里轻哼一声,抱着他的脖子又故意挪了几次,虽然这样做有些自损八百,自己也觉得很痒,水龙头似的有些止不住,但只要他比她更难受,她就觉得值得。
司彦很快就在她自损八百的挑衅下涣散了黑眸,掐紧绘里的腰打算停止这无休无止的蜻蜓点水,直接给个痛快。
“哼哼,受不了了吧?”绘里忽然说。
司彦怔愣,撞进她得逞的眼睛里,她抱着他的脖子,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她命令他:“快点说你错了,否则你别想。”
司彦抿紧唇,阴沉地看着她。
“不说啊,那算了,我走了拜拜。”她作势就要起身。
司彦知道她只是在逼他就范,但他这一刻是真的想弄死她。
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他怎么会被这种混蛋套牢。
弄不死她,他跟她姓。
绘里哪知道自己正在作死,她没打算真的走,就是吓一吓他,想让他认个错,然而一起身,她整个人瞬间被往下摁。
用力的磕碰让绘里忍不住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司彦磕了几下,奇异的痛麻感袭来,绘里溢出声响,然后被面前的人狠狠吻住。
司彦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凶狠而蛮横,吻到她快断气还不够,同时他的磕碰也没停,绘里仿佛是他手里的一只牵线木偶,掐在她腰上的手背青筋蜿蜒突出,手臂线条绷紧,可见磕的力道有多重。
这么重的力气,哪怕只是隔着靴在挠痒,也足够挠到痛点,绘里被挠得泪腺都快崩溃,唇瓣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唇瓣都血红,分不清是谁染红的谁,牵引出银丝,也不知道是从谁的口中被吮出来的。
Clitoris就是这么奇特,挠个痒而已,就轻易让人软成了一摊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