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台飞机的托管费……”
“卖掉!抵债!”
“奥利弗和其他保安、情报人员……”
“没有人要你的命了!除了奥利弗全部裁员!裁员!立刻裁员!”
周阎浮笑得身体发抖:“不好吧宝宝,他们刚为了救你九死一生。”
“你不是已经付过了吗?”
“没有呢。”
裴枝和抓着头发:“还有什么?”
“一艘托管在摩洛哥的超级游艇,几艘小游艇。”
裴枝和破声:“你要那么多游艇干嘛!!!!”
“这就卖掉,确实不是宝宝拉琴能养得起的。”周阎浮从善如流。
裴枝和人傻了:“还有呢?”
“还有全世界大概一千多个房产吧。要交税。”
裴枝和:“???多少???”
“没细数。中国老话,狡兔三窟,所以每个喜欢和有业务停留的城市,我一般会设立三个安全屋。像巴黎这种,会有二十几个,还有一些喜欢的度假地——”
裴枝和:“去你的你根本就不可能破产!”
周阎浮张开双臂,将他很紧很紧地抱住,闷头狂笑。
“怎么会,这些资产再怎么变卖,也不能卖出一千多亿。”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
“那怎么办?”裴枝和真傻了:“我养不起你啊。”这生活水准别说养了,他看一眼账单就要揭竿而起干翻资本主义!
“还有一点值钱的家当,也能变卖。”
“什么?”
周阎浮说了一个他绝想不到的答案:“Arco。”
“那不是你——”
“是我所有生意的核心,也是我的身家命门。”
说到Arco,裴枝和迫不及待地问:“你跟马库斯说,你把Arco的密钥设置成了我的声音,是不是诓他的?”
“不是。当然不是。”
“我不记得我有录过什么——”
“我们的第三次见面,我带你去了一个教堂,你学会了一段科普特语的祷词——那就是。而且,你在洞穴教堂也成功唤醒了,否则躺在那里的,可能就是奥利弗和我了。”
“那是你的全部,周阎浮,你怎么可以这么轻信?万一我不是我?万一我变了?人是会变的?万一这辈子的我,不像之前的那么爱你呢?”裴枝和被一股巨大的茫然击中,但不知为何身体发起抖来。
那是他身家性命不是吗?
“万一,我跟敌人联手,背叛你呢?你想过吗?万一我不爱你了,我被蒙骗了威胁了,被……”
“没关系。”周阎浮紧了紧手臂,掌心轻抚他后脑勺。“把你和Arco绑定,是为了让Arco保护你,不是让你保护Arco的。你可以出卖,只要你安全。”
裴枝和何其聪明:“早就有人用我来威胁过你交出Arco。所以,”他唇瓣有了些颤抖:“你败了,死了。”
周阎浮亲上他,也由此藏住了自己那一瞬间眼里翻涌的痛。
“你活着就好。”
裴枝和垂着眼睫,轻声问:“之前你说,你没活那么久。是上辈子,还是每一辈子?”
“每一辈子。”
虽然内心隐约已有答案,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裴枝和内心的颤抖还是牵连到了指尖。
“你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他说了半句便抿住了唇,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周阎浮的回复既没有示弱,也没有狂妄,而是带有某种预知了也验证过了的平静,勾了勾唇,看着他眼睛:“命运使然。”
“这些弹痕。”裴枝和牵起他手背。
周阎浮试图抽回手:“很难看。”
“没有。”裴枝和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游走其上,像是怕他还会疼:“为什么看上去都差不多?”
“是每一世的累积。”
“每次都是我吗?”裴枝和有些天真地问:“就没有一次,我打得比较准,一枪就把那个马库斯打死了?”
周阎浮看着他天真纯白的面孔很久很久,指腹在他柔软的眼底抚了抚:“不怪你,能靠重生累积经验的是我,又不是你。”
他这么说着,但却闭了闭眼,缓过了内心的又一阵绞痛。升调的F,是他爱我。他心里回响着这一句,与海上那噩梦般的枪响交织。眼前掠过裴枝和在黑色狂风中那双冷静冷漠的眼。
裴枝和迫不及待地问:“这次好了吧?是不是就好了?马库斯是不是幕后大Boss?”
周阎浮哑然失笑,垂眸看着他:“是,好了。”
裴枝和竖起小拇指:“你别骗我,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