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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4页)

裴志朗慌了阵脚:“我没有骗你,真品在我家里,这幅是拿出来展览观摩!”

周阎浮挑了挑眉。他没再逼问,但真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已经是不言自明。

苏慧珍走到众人眼前:“真有意思,我说你们这么好心这么体面给我们母子发请帖,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志朗,要不是这位路易先生主持公道,我猜你是想看我跟枝和痛哭流涕地求你吧?且不说我们枝和光风霁月,从不屑干这种下三滥勾当。既然你事先做了这么多准备,非要钉死他的话,那这三亿多,我们确实也拿不出。但那又怎么样?”

苏慧珍咬了牙,“既然你一心不想让我们好过,那我就先跟你们鱼死网破!美瑛——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好女婿!”

苏慧珍将手机一亮,横屏,音量早就开了最大,以至于将小情侣的亲吻声、喘息声、说小话的声音,全都当众放了个一清二楚!

比严美瑛更快上前来的是新娘廖心怡,只一眼,她就悲泣一声晕了过去,晕到了自己母亲怀里。

“诸位好好欣赏,今天吃的是什么宴。我看准新娘这身行头,这个大钻戒,是戴错人了吧?应该戴到这个叫阿珍的小姐身上,是不是啊,芬姐?你是既想当妈,又想当丈母娘啊,裴宴恒未来在裴家,恐怕都得敬重你一声。”

芬姐还有她人群中的女儿,都是慌张无措脸色涨红。

记者们也快晕在当场了。这什么场面,什么八卦!丢啊!只有“丢啊!”才能表达他们的震撼!

已然被拆穿伎俩的裴志朗,到了这一刻雪上加霜血色顿失,面对着前来质问的廖业成和严美瑛夫妇(前),只敢说:“不是的,爸爸,你听我解释……”

——他和廖心怡私下早已和两家长辈改口。

啪的一声脆响!严美瑛为了女儿,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没人想得到,这巴掌,是扇在了苏慧珍的脸上。

严美瑛泣泪如泣血:“苏慧珍,我辈子真是后悔认识你啊!我真是后悔认识你,认识你们裴家,你们裴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宴恒,你以为你当好了这个家吗?当你发现你丈夫出轨养外室,当你为了彰显大度和报复把私生子公开接到身边来,你就当不好了!你的家、你的关系,已经全部被这个贱人毁了,扭曲了!你的小孩,不是重复你老公的老路,就是重复你的老路!志朗,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们裴家的小孩,没有一个——”

严美瑛环视一圈:“没有一个,会有好的下场。不是我对你们的诅咒,这是你们父亲、母亲,联手送给你们的悲剧!苏慧珍——”

她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苏慧珍左右脸都高高肿胀起来。

“你是狐狸精,你是始作俑者,你恬不知耻,你除了掀起裙子不知道怎么活。我告诉你,你会有报应!”

“我报应?”苏慧珍捂着脸,因为脸肿而话语含糊,把伯爵都给一把甩开:“全香港多少男人女人在出轨!凭什么我报应?你们豪门里有一个数一个,当小三逼死原配的烂事少吗…………”

好像夏天的蝉鸣……

好吵。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

好好的婚宴,喜庆的布置,奢华的灯影,都成了混战的背景。

裴枝和紧闭上眼,在那个熟悉的怀抱来到他身边时,他精疲力竭而又不顾一切地说:“带我走……”

几乎是周阎浮抱扶住他的那一瞬间,裴枝和冰冷的手就死死地抓紧了他的,指骨泛白,没有一丝血色。

“带我走。”他咬着牙又再说了一遍。

带我自己、也带你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肮脏的,扭曲的,浑浊的,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的烂泥塘……

有关那天,媒体的报道出了一篇又一篇,每个中文论坛都在狂欢,都在津津乐道这场世纪扯头花,原来豪门的遮羞布,无非是贴了金箔而已!各种分析,各种照片,各种亲历者受访……廖家与裴家退婚,本就财政吃力的裴家,来到了更雪上加霜的境地,裴宴恒不得不拼上性命复出、稳住大局。

但,真正击穿人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未曾褪色,反而越加成为众人口中经典的,是那个一身黑衣、领带扣是一枚银色十字架的男人,抱扶着裴枝和,分开众人,面色深沉而又坚定不移地带他往外走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准时来哦宝宝们,晚上11点,尽量准时哦!

今天的苏慧珍belike:我要让世界变成一个大妓。院!我要让世界都完蛋!

第32章

酒店专车已在门口等候,是商明羡二话不说直接委派下去的。

奥利弗坐副驾,周阎浮和裴枝和坐后排,人一齐,车起步,平稳驶出环岛。没说去哪儿,司机也没问,就这样顺着主干道行驶。

裴枝和看上去一切都好,除了脸色苍白,握着周阎浮的那只手极度冰冷外,他闭着眼的脸上可以说是平静。只有周阎浮知道,他是在咬牙忍耐着什么,忍到呼吸都几乎消失。

在谁也没开口说话的安静中,裴枝和忽然睁开眼,翻身越过中控,分开两膝盖跪在周阎浮腿上,抱住他的脑袋,歪头,急不可耐而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周阎浮心中巨震,顶级的忍耐力与镇定,让他暂时没有回应,反而将视线垂睨下来,冷静地看着裴枝和近在咫尺的脸。如此苍白,如此脆弱,紧闭的双目睫毛根根颤抖,浓的黑与瓷的白,让他看上去易碎。

垂在身侧的两手攥得紧之又紧,才能克制住放到裴枝和腰上的冲动。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他。

两辈子加起来。

裴枝和的吻透露出一股毫无章法的急切,不知道怎么撬开这个男人的嘴,不知道如何勾连到他的舌头,只会含吮着他的嘴唇,舔着,吸着。这样的不起其法不入其门终于让裴枝和走了歪路,他发出猫似的急哼,两手齐上,去解周阎浮的领带。

周阎浮无动于衷置身事外的目光骤然变得狠戾,一切刻意压制的被他撩拨起来的欲火都尽数释放,他的大手一只扣住了裴枝和的后脑勺,另一只则终于贴上了他下凹的腰臀曲线。

舒服了。

舒服得他简直想要喟叹,但嘴巴却没空。几乎是决定接纳他的那一瞬,他就反客为主,强势地摁着他的脑袋将他更紧地贴向自己,攫住他舌尖,直让水红的它暴露在空气中。

裴枝和一被他吻就失去了力气,像终于跋涉到了目的地,安心、或者说放弃一切地软在他怀里,于此同时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怕周阎浮以为他不情愿,他流着泪,以加倍的热情和力度去回应他,莽成这样,几乎有自毁的意味。

麻烦了啊。

前排的两人大气也不敢喘,司机不敢给油,也不敢踩刹车。他身边的金毛则一直在摸自己那头金毛,摸了两圈,龇牙咧嘴地给了停车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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