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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3页)

周阎浮痛极攻心,暗绿色眼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身体的剧痛让他四肢百骸都陷入了麻痹。

上辈子,这样的时刻,他竟然不在裴枝和身边,也未曾知道。

一切记者都被屏蔽在外,裴枝和曾在事发现场的消息,未曾走露一点风声。相对应的,在埃夫根尼死后,那些曾传闻师徒不和、埃夫根尼清理门户断绝关系的旧闻,被海底铲沙般再度翻了出来。

裴枝和在病房醒来,等待见他的是埃夫根尼的律师。他说,请他看到那些报道不必痛心,那是他老师临走那天下达的最后一个指令。

裴枝和坐卧在病床上,沉默着拆开了埃夫根尼留给他的一封信。

“枝和:

吾之爱徒。”

只一眼,裴枝和泪汹涌而下。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以及最后的时光里对你的严酷、冷漠。乔纳森之错,我察觉时已覆水难收,唯有沉默,并将你推走。我知道,你的内心一定有很多疑问,但足以宽慰我的是,最后一面,你向我询问是巴赫而不是其他。

我确诊帕金森及阿兹海默已一年有余,每况愈下,在医疗术能力之外。暮年回首,最后悔的是因脾气古怪,清高自傲,过早退休,过早自绝于舞台。望你吸取教训,无论如何珍惜双手与大脑还能演奏的机会。

那天我知道是你来造访。一念之差,我叫走了欲下去寻你的乔纳森,保全了你。我至今不知道你在下面做了什么,是否有人帮你谋划?又是否是你发现了端倪。不论如何,停止调查,攥紧你的琴。

我知正是我这一念之差,造成了乔纳森的死。我已无从知道,假如那天让乔纳森当场截获了你,他是否可以逃此一劫,又或者这会带来对你的毁灭?

世事的生与灭,竟在一念间。纵使“早知如此”,我也无法想清楚重来一次的话,我究竟会怎么选。引起大洋彼岸风暴的蝴蝶,双翅上有不能承受之重。

乔纳森是我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子之丧,父之痛。我在人世已没有眷顾,就此作罢。

不仅那份被你带走的贝多芬手稿,我已立遗嘱,一切个人收藏及藏书、作品版权尽转入你名下。基金与信托,将会由律师进行妥善捐赠。

能在最后时光看到你完成巴赫小无的首次巡演,吾心快慰!我曾在维也纳现场。

吾徒,是时候去向历史留下你对巴赫的注解了。注意提升你的左手!

那句提升左手,落笔最终,力透纸背。

落款是:埃夫根尼绝笔。

作者有话要说:

渐渐周阎浮明白,重生后,新的目的引导着他做出新的行为,也诞生新的失控。

第35章

老师是因为他的行动才死的。

这个念头在裴枝和的脑中嗡嗡作响。

如果不是他轻率地帮周阎浮潜入地下室,那份重要的文件就不会有暴露风险,乔纳森就不会被杀,而埃夫根尼也就不会因此自戕。

这薄薄两页遗书在裴枝和手里被攥着,宛如他攥着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他的掌心血脉,割开他的喉管肺部。割开他整个儿的天真、轻信、自以为是。

周阎浮推门进来时,裴枝和正赤脚站在地上,看上去茫然地不知道往哪儿去好。条纹病号服松垮地套在他身上,让他瘦得几乎会纸片般飞走。

周阎浮目光一变,冲上去将他挽膝抱起:“还嫌病得不重?”

自从那日案发现场起,他至少昏睡了几十个小时,全靠输液来维持基本体能。医生是他乐迷,说平时看他演出,不像是这么气血这么虚的人。周阎浮没敢说话——撇开长途旅行不谈,他在香港拼了命地要他,要不是飞机上突然得了乔纳森的死讯,他在飞机上也不可能放过他。

目光接触到裴枝和手中的纸张,周阎浮敏锐地猜出:“是埃夫根尼留给你的信?”

还没等将人放上床,裴枝和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机械地停到了他脸上:“周阎浮,你不是说,乔纳森的死和我们的行动无关吗?”

“当然无关。”周阎浮手臂紧了紧,一股难言的不安袭来,让他一时间竟不舍得放他回床上了。

由奢入俭难,他昏迷的这两天,周阎浮孤枕难眠,怀抱空得厉害。

裴枝和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你敢发誓吗?”

“你想要我用什么发誓?”周阎浮面无表情地问。

裴枝和抿着唇没说话,他便自顾自帮他说,几乎是哄着的:“我的命么?用我的性命起誓好不好?”

他面不改色地:“我发誓乔纳森之死和那次行动无关,否则。”

一丝极细微地停顿,在裴枝和没有反应后,流畅地衔接了下去。是如此流畅,仿佛刚刚周阎浮未曾有过瞬间等待。

“否则,就让我路易·拉文内尔葬身大海,死无葬身之地。”

沉朗的声音回响在这安静的病房,字字清晰,不藏回圜。

“这是你最宝贵的吗。”裴枝和揪紧了他的衬衣,目光里有一丝病态的执拗:“用你最宝贵的东西起誓。”

周阎浮沉默了一下,勾唇一笑:“当然,还有什么东西会比我的命更重要?”

“你不在乎。你是亡命之徒,生活里动不动就有人死,你早就把生死看淡了,所以才会这么轻描淡写。”裴枝和的指尖几乎掐疼了周阎浮的手臂肌肉。

周阎浮垂下眼来,不见波澜的脸上,目光深深:“枝和,我也是人。”

“你也是人,你也是人……”这句话仿佛触到了什么开关,让裴枝和本就摇摇欲坠的情绪再度陷落到了崩溃混乱中:“你也是人,老师、乔纳森也是人,可是他们已经死了,乔纳森被人当街射杀,死得毫无体面可言,老师呢,老师下个月就生日了,他们死得这么轻飘飘,谁不是人?”裴枝和眼泪一行一行流得如彗星,仰面看他,手揪得越紧,气喘得越急:“周阎浮,谁不是人?”

“枝和,停止你的错误归因和滑坡论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埃夫根尼想的那样,”周阎浮的语气因为焦躁而带上了一丝严厉:“不论我们有没有去拿那份文件,他们都会死的,你明白吗?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事,不是现在,就是在春天!”

真正被困住的人,是他。他自以为知晓命运抢占先机处处布局,这样一来就能救下所有裴枝和在乎的人帮他绕开所有危险的暗礁,但事实证明,命运的道路上,一扇门的推开就会引导出无数个新的方向,甚至会比原来更糟!毕竟上辈子的裴枝和,至少没有把老师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

重生以来所有的运筹帷幄,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化为辛辣的讽刺。开始畏手畏脚吧,自诩手握剧本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命运不可知的力量面前重新安装上你的敬畏。

裴枝和看他的目光是如此陌生:“这就是你的心声吗?因为死的不是你在乎的人,所以你只要告诉自己反正怎么他们都会死就是了,一切都跟你无关。春天?春天要是他们还活着,你难道打算去亲手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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