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大虾愣在原地,左顾右盼,一脸茫然。
“啥情况?你们都熟这人?”他压着嗓子问。
“靠,你连黑牛都不晓得?这扑街,背地里撬兄弟老婆,还把二嫂哄上床!按三十六誓,该千刀万剐!”
“可不是嘛!让他活到今天,算他命硬。早该剁了喂狗!”
一帮混混咬牙切齿,恨不能自己就是当年被戴绿帽的那位。
“肃静!”
唐俊指节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图纸:“黑牛今晚七点半进美丽华戏院看电影。身边跟着十几个贴身马仔,其余人全蹲在他那间‘金玉满堂’麻将馆里。”
“你们的任务,先引走戏院门口巡逻的ptu,再盯死所有出入口——别让黑牛插翅飞了。”
“至于怎么送他上路……”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亲自来。”
“明白!”
阿第一个应声,嗓门响亮。
唐俊朝身旁另一个小弟微一颔。那人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戏院外守点的手下:“动手。”
……
美丽华戏院正门。
尖沙咀差馆ptu巡逻队正在路口来回踱步。
突然,带队沙展耳机里炸开急促呼叫:“尖沙咀盛天酒吧生持刀劫持!所有人就近支援!重复,盛天酒吧持刀劫持人质!立刻响应!over!”
“收到!沙展七号已出!十分钟内抵达!”
警车红蓝光骤然旋转,警笛撕破夜色,眨眼间卷着风冲离戏院门前。
同一时刻,黑牛名下的“金玉满堂”麻将馆里,电话铃猛地炸响。
晚上七点刚过,馆内烟雾缭绕、吆喝震天,正是最旺的时辰。
前台一个赤膊纹身的看场仔懒洋洋踱过去,一把抄起听筒,鼻腔里哼出个音:“喂?”
“快!戏院出事了!老大被人砍啦!”
话筒那头语快得颤。
他没听出是谁的声音,可自家大佬不是正坐在隔壁美丽华看电影?
电话“啪”地砸回叉架,他转身就吼:“糟了!大佬挨刀了!抄家伙——走!”
整间麻将馆顿时像被捅了马蜂窝。
可等这二十来号人拎着西瓜刀撞进戏院大厅,只看见黑牛搂着个穿红裙的女人,翘着二郎腿,正津津有味啃着爆米花。
……
黑牛脸色铁青,腾地站起,手指直戳那群挥刀冲进来的小弟:“搞乜鬼啊?谁准你们乱闯的?!”
“大佬!有人打电话说您被人砍——”最前头那人赶紧解释。
“啪!”
一记响亮耳光甩过去。
“砍你老母!随便个阿猫阿狗打个电话你就信?调虎离山懂唔懂?马上滚回去守场子!少一块钱,我剥你皮!”
“丢雷老母!哪个扑街敢耍老子?查出来,我拧断他脖子!”
二十多个烂仔提刀狂奔来救主,结果非但没捞着半句夸,反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谁碰上这事能笑得出来?
这群被连推带搡轰出戏院的矮骡子,耷拉着脑袋,嘴里骂着脏话,一路踢着石子回了麻将馆。
同一刻,唐俊名下的机车专卖店后仓里,他已把家伙分到每人手上,又和阿几人对好了表。
“现在七点十五,七点半动手。八点十五必须撤回,成不成,都得回来集合,听清楚没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