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贾低头核对账册,钢笔尖沙沙划过纸面,听见高晋问:“新一批货,多久能交?”他头也不抬,翻过一页:“还差六小时。你刚加的两单量不小,原料库存有点紧。”
高晋点点头,语气笃定:“原料我来调,你盯紧进度——越快出货,越少夜长梦多。”
托尼贾合上册子,只回三个字:“放心。”
“嘟——嘟——嘟——”刺耳的铃声骤然撕破寂静,高晋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就亮得晃眼。这台电话只存了刑天一个号码,专为联络老板而设,此刻响起,必是刑天无疑。他指尖一划,迅接通,把听筒紧紧贴上耳朵:“老板,您说。”
电话那头,刑天的声音低沉却锋利:“有件事交给你办。有个不长眼的货色,惹毛了东星,眼下躲进了泰国金花酒店——人叫段凯文。照片和资料我马上你,高晋,亲自带人把他给我拎回来。”
高晋喉结一滚,应得干脆利落:“明白,老板,这事我亲手办妥。”早年混迹黑市倒卖器官时,他就靠手腕狠、路子野立住脚;后来摇身一变成高花监狱的典狱长,手里攥着镣铐也攥着人命,抓个把逃犯,比撬开铁门还顺手。这种活计,他闭着眼都能干利索。
“托尼贾!”高晋侧头一喝。
“在!”托尼贾立马挺直腰板。
高晋语极快:“老板下令了,目标段凯文,藏在金花酒店。手头活儿全停,你立刻回监区挑人——要硬茬,要敢拼的,亲自带队去拿人。”
话音未落,手机又是一震——不是来电,是刑天来的加密图包。“照片到了。”高晋边说边指尖翻飞,三秒之内,段凯文那张冷峻又透着戾气的脸,已稳稳跳进托尼贾的手机屏幕。
托尼贾低头扫了一眼,抬眼点头:“清楚了,马上组队。”高花监狱表面关押重犯,暗地里却是双轨并行:一边印假钞,一边养拳手。招人手法粗暴直接——地下黑拳场高价买断签了卖身契的搏命者,再加一层筛子,从服刑犯里扒出肌肉厚、下手狠、不怕死的主儿。甭管哪条道来的,到这儿只剩一条规矩:钱到位,命由你使。高晋最不愁的就是钞票,只要甩出价码,蜂拥而至的亡命徒,多得能填满整条走廊。
托尼贾把手上杂务随手塞给一名心腹小弟,交代两句便转身扎进监区。刑天点名的任务,他连呼吸都绷紧三分。
监狱就那么大,谁拳头硬、谁下盘稳、谁打起架来眼睛都不眨,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到二十分钟,八条壮汉已列队站定——脖颈青筋暴起,手臂虬结如铁,短袖下横七竖八爬满旧伤疤,有几道深得泛白,像刀刻进皮肉里的印章。
“老板亲点的活,赏金翻倍。”托尼贾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干漂亮了,每人五万泰铢,当场结清。”
“好!”八条嗓子齐吼,声浪撞得走廊嗡嗡作响。钱字一出口,所有人眼里都烧起火——他们蹲在这儿,本就不为别的,只为钞票烫手、日子好过。监狱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谁管它。他们只管动手、收钱、走人。
“车到了。”托尼贾朝广场方向一瞥,那辆灰扑扑的厢式面包车已引擎低吼,蓄势待。他率先跨步上前,一把拉开侧滑门跃进驾驶座,八条身影鱼贯而入,车门“哐当”合拢,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朝着金花酒店疾驰而去。
金花酒店,本地富豪圈里公认的金招牌。
一楼大堂挑高敞亮,两扇落地玻璃门映着天光,水磨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撑起穹顶的立柱通体乌黑,泛着冷硬光泽,每根柱脚旁错落摆着几盆异域奇卉——猩红的鹤望兰、靛青的蓝雪花、金边的凤尾蕨……绝非千篇一律的绿意,在泰国湿热的风里,这些浓烈色彩反倒撞出几分嚣张的贵气。前台小姐始终噙着笑,嘴角弧度分毫不差,仿佛那笑容是用金线绣在脸上的。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柜台后的服务小姐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戴墨镜的高个男子朝这边走来——身高将近一米八,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步子沉稳,气场却压得人呼吸微滞。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光是轮廓就能看出五官平平无奇,毫无出彩之处。
真正扎眼的,是那些藏不住的痕迹:领口下露出的一截脖颈上盘着青黑色图腾,左手腕内侧横着三道旧疤,像被钝器硬生生刮出来的;指节粗大,指甲边缘泛着常年练拳留下的厚茧。这种人,十有八九混过道,沾过血。但金花酒店的服务员不是普通前台,全经过封闭式培训,早把“见怪不怪”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对方绷着脸、眼神冷得像刀子,她嘴角的弧度依旧没变一分。
男人停在台前,从内袋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纸面还带着体温:“段凯文,最近在你们酒店露过面。他人呢?还在不在?”
服务小姐垂眸扫了眼照片,笑意未散,声音温软如常:“实在不好意思,按酒店规矩,客人的行踪、房号、消费记录……一律不对外透露,哪怕只是路过也不行。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啧,麻烦。”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把照片塞回口袋。可转身没走两步,又慢条斯理地掏出另一样东西——证件刚亮出来,服务小姐脸上的笑瞬间冻住,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高花监狱执法证。钢印清晰,编号真实,连防伪水印都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她飞快瞥了男人一眼:纹身、伤疤、这身戾气……怎么也不像体制内的人。可证件是真的,真得容不得她多想半秒。
“现在能说了?”男人嗓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还是说,你想亲自去里面住几天?”
服务小姐喉头一紧,声音虚:“见、见过!段凯文先生……确实在四楼赌厅。他……是不是涉及什么案子?要不要我立刻叫经理,让安保组配合?”她强撑着没乱阵脚,话里已带上了职业性的警觉与分寸。
喜欢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请大家收藏:dududu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