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你,你叫薛辛彻,阿史那陀罗的走狗!当初在顾月楼欺负我的人!”赵章说了这么一句。
薛辛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赵章,随后手中刀往下一掉,身子一垮,往后一倒,就此死去了……
“臭小子,乱跑什么?要不是你老子我,你今天就死了!”
赵廉冲赵章骂了一句。
赵章连忙低头:“爹,我……”
“骑上马,跟紧你爹我!”
“是!”
潢水河岸的厮杀,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最终,赵廉所部大获全胜,斩杀八千余人,俘虏一万多。但是,到底是没能全歼,有一支两千余人的铁勒残兵,朝着东北方向跑了。
这一次大获全胜,让赵廉非常高兴。
“不愧是姜淮的女儿,料事如神啊。”赵廉战后,望着遍地狼藉的铁勒大营道。
“爹,铁勒主力足足有十万,这潢水河岸才两万多人,其余的都去哪了?”赵章问道。
“自然是去古柳城了,不过,他们应该也碰上钉子了。这场大战,快要收场了。”赵廉感慨道。
“爹,我是不是立功了啊?”赵章忽然问道。
“立功了,以后回了洛阳,陛下会封赏你的。”赵廉道。
赵章闻言欢喜不已。
在赵廉看来,铁勒人连番大败,似乎已经没了翻盘的机会了……但是这一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今日是十月十五,困在十字原的阿史那陀罗所部,已经被困整整十日了。
十日时间,原上已经没剩几匹马了,木材也早已烧光了,甚至原上的树根草根,都被铁勒人刨了出来……十字原上的铁勒人,一个个饱经风霜,面带菜色,很多人甚至皮肤皲裂,手脚生了冻疮……
也就是他们耐寒,否则,早就不知道冻死多少人了。
当然,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突围,但是,原下那铁桶阵,他们根本过不去!
“投降吧……没有救兵来了。”一身尘泥,满面风霜的阿史那陀罗,再度说出了投降二字。
十日以来,他们没有见过援军的影子,已经深深绝望了……海东青倒是来过一只,但是一只海东青也无法将他们救出去。
大祭司乌延拓沉下了头,没有回答阿史那陀罗的话,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火堆……
火堆里,烧的是树根,这树根还很湿润,难以燃烧,烧着烧着,呛出了浓浓的烟雾,这让阿史那陀罗不断用手扇着这烟雾,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殿下,投降,只怕也是个死啊……”乌延拓面无表情道。
“大祭司,那还有别的办法吗?”阿史那陀罗指着原下那令人绝望的三道土墙,以及土墙后边密布的哨塔,颤声问道。
“殿下,只能冒死突围……”
“冒死突围?”阿史那陀罗不敢相信,这怎么突围啊?
乌延拓朝着西方的山梁处一指:“殿下,为今之计,唯有让勇士们前冲,为殿下开路!而我,则护送殿下,逃入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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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有几成把握?”阿史那陀罗问道。
“一成!”
“一成?”阿史那陀罗张大了嘴巴,一成把握,那不是送死吗?
“殿下,只能拼死一试了!被围是死,投降也未必活,唯有拼死一试,才有一线生机!”乌延拓道。
阿史那陀罗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我听大祭司的。”
十月十五夜,月色朦胧。
在这朦胧的月色中,渐渐刮起了东风。
见东风起,乌延拓大喜:“殿下,把握高了一成!”
“是吗?那咱们该怎么做?”阿史那陀罗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
乌延拓伸出枯槁的手,指向西边:“请殿下让勇士们,抱起这些湿润的树根,在西边点燃,让浓烟顺着东风,往西边飘,以此来迷惑敌人的视线!之后,下令所有人,朝着东边起猛攻!”
“为何朝东边猛攻?”阿史那陀罗不解。
“勇士们在东边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而殿下,则随我,趁着烟雾的掩护,往西逃入山中!”乌延拓道。
阿史那陀罗目瞪口呆,随后颤声道:“那这些人……这些追随我的勇士……”
“都会死……”乌延拓沉声道。
阿史那陀罗脸上肌肉不觉抖动了起来,都会死吗?
“请殿下决断,否则,东风一停,咱们机会渺茫!”乌延拓催促道。
阿史那陀罗又思索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