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灭世巨爪遮天蔽日,漆黑的界主之力压得昆仑秘境的虚空层层塌陷,青石碎块悬浮在半空尚未坠落,便被那股极致的威压碾成齑粉。噬界魔胎立在主尊身侧,道魔双形的身躯翻涌着黑紫噬界之力,半步界主的气息与灭世之力交织,化作一道紫黑光带缠上巨爪,让那灭世之力又暴涨三分。空气里弥漫着神魂被撕裂的腥气,天地根节点彻底崩裂,土黄色的创世本源光屑簌簌消散,连地底涌来的狐族本源池金光,都被压得只能在青璃周身凝作薄薄一层,堪堪抵挡住威压的侵蚀。
林越单膝跪地,将青璃死死护在身前,右手撑着冰冷的青石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抠进石缝里,磨出细密的血珠。他的仙尊本源早已耗竭,轮回道基震颤不已,连神魂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可左臂依旧紧紧揽着青璃的腰,将最后一丝轮回时空之力渡入她的体内,金瞳里翻涌着不灭的戾色,哪怕眼前已是绝境,也未曾有半分退缩。他能感受到青璃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狐族本源池的力量正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却也清楚,界主之力与半步界主之力的联手,绝非此刻的他们所能抗衡。
青璃靠在林越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还有那缕几乎要消散的轮回之力。她的银垂落,沾了林越掌心的血珠,九尾狐影在身后绷成弓弦,金黑双色的尾尖凝着创世灭世与始源之力,眉心的阴阳心印滚烫如熔金,狐族本源池的金光与心印相融,让那枚平衡之印缓缓旋转,出越来越亮的光芒。灭世狐影的意识在她神魂中彻底平静,与她的意念融为一体,始源古狐的嘱托在耳畔回荡:“狐族的宿命,是平衡。”她抬手覆上林越揽着自己的手臂,将本源池的金光分予他一半,金瞳与他对视,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生死与共的坚定。
“林越,若今日必死,便死在一起。”
“好。”
简单的一个字,无需更多言语,双灵的意念早已紧紧相融,指尖相扣的地方,金黑金光与暗金灵光交织,化作一道小小的双灵印,在绝境中透着执拗的生机。
噬界魔胎看着彼此守护的两人,道魔双瞳中翻涌着阴冷的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真是感人的生死相随,可惜,今日你们唯有化为阴阳心印的养料,成全本胎与主尊的灭世大业!”
灭世主尊的猩红眼眸扫过两人,声音如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废话少说,碎了他们,夺下心印,今日便踏平三界,归墟天地!”
话音落,遮天巨爪携着黑紫交织的力量,朝着两人狠狠拍落,巨爪未至,地面已被撕裂出数万丈深的沟壑,狐族本源池的金光被压得不断收缩,青璃周身的光罩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神魂传来阵阵撕裂的剧痛。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噬界魔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翳,道魔双掌猛地力,黑紫噬界之力竟不再加持灭世巨爪,反而顺着光带疯狂反噬,狠狠撞在灭世主尊的虚影上!
“主尊?你也配做本胎的主尊!”噬界魔胎的嘶吼带着极致的怨毒,身形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朝着灭世主尊的猩红眼眸扑去,“十亿年的封印,本胎受够了!今日便借你的界主本源,吞了阴阳心印,做真正的天地之主!”
他从未是灭世主尊的纯粹分身,不过是借主尊的一丝灭世之力破封罢了。从被狐族灵尊封印,到借归墟劫布局,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辅佐主尊,而是夺其本源,吞双灵心印,独掌创世、灭世、噬界三重力量,成为三界唯一的主宰!方才的联手,不过是为了让主尊全力出手,露出破绽,好让他趁机反噬。
这突如其来的反骨,让灭世主尊猝不及防!猩红眼眸中闪过极致的震怒,遮天巨爪猛地收势,拍向噬界魔胎的身影,界主之力暴涨,将紫黑流光死死压制:“孽障!竟敢反噬吾!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
黑紫噬界之力与漆黑灭世之力在半空疯狂碰撞,两道力量的余波朝着四周扩散,昆仑秘境的虚空被撕出无数道永恒裂痕,归墟黑雾被余波震得尽数消散,连那道万丈宽的空间裂缝,都被震得微微合拢。原本压在林越与青璃身上的威压骤然消散,两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借着狐族本源池的力量,快恢复本源。
这便是绝境中的转机,魔胎反骨,界主震怒,两大强敌自相残杀,为双灵争得了唯一的反击之机!
林越撑着地面站起身,揽着青璃的腰缓缓后退,鸿蒙鼎的残片在他掌心疯狂震颤,狐族本源池的金光与混沌噬灵之力相融,让鼎片重新凝出淡淡的乳白灵光。他抬手捏动轮回印,暗金时间灵光铺天盖地而出,将周围的时空流放缓,为青璃催动心印争取时间,金瞳扫过混战的两人,眼底闪过冷冽的精光:“青璃,趁现在,催动心印的真正平衡之力!今日便让他们自食恶果!”
青璃点头,眉心的阴阳心印骤然离体,悬于两人头顶,狐族本源池的金光、始源古狐的创世之力、灭世狐影的灭世之力、双灵的本源之力,尽数朝着心印涌去。那枚金黑相间的平衡之印开始疯狂旋转,越转越大,最终化作数万丈宽的巨印,印面刻着创世、灭世、轮回、狐灵的纹路,中间的阴阳鱼缓缓游动,散出温和却霸道的平衡之力,这股力量不偏不倚,既压制创世,也克制灭世,更能吞噬噬界,正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平衡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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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灵合璧,平衡定界!”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数万丈宽的阴阳心印朝着混战的灭世主尊与噬界魔胎狠狠压去!平衡之力所过之处,黑紫噬界之力与漆黑灭世之力纷纷溃散,如同冰雪遇骄阳,两大强敌的争斗瞬间被打断,同时感受到了来自本源的压制。
灭世主尊的猩红眼眸缩成针尖,出一声震怒的嘶吼,数万丈高的虚影暴涨,想要挣脱平衡之力的压制,可界主之力在平衡本源面前,竟如同脱缰的野马被牢牢束缚,连动弹半分都难。噬界魔胎的道魔双形也被压得连连后退,黑紫噬界之力快消散,他看着头顶的阴阳心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不可能!这区区平衡之力,怎会压制本胎的噬界之力!”
“你懂什么!”青璃的声音带着狐族的威严,九尾狐影缠上阴阳心印,让平衡之力又暴涨三分,“天地初开,创世与灭世本就相生相克,平衡才是天地的本源!你与主尊逆天而行,妄图灭世吞界,本就是逆天之举,今日便让你们尝尝平衡之力的滋味!”
林越也同时出手,鸿蒙鼎残片凝作一道混沌巨鼎,悬于阴阳心印下方,混沌噬灵之力化作漩涡,疯狂吞噬着溃散的灭世与噬界之力,轮回时空之力则凝成无数道锁链,将两大强敌死死缠住,让他们无法挣脱平衡之力的压制。双灵的力量在平衡本源的加持下,竟短暂触碰到了界主的门槛,原本的仙尊初期本源,在狐族本源池的滋养下,也开始快攀升。
这便是此战的高潮,魔胎反骨酿转机,双源合璧催心印,以平衡本源压制界主与噬界之力,将两大幕后黑手逼入绝境,为三界挣得真正的生机!
灭世主尊与噬界魔胎被阴阳心印与混沌鼎、轮回链死死压制,气息快消散,可两人眼中的贪婪与暴怒却未曾消减。噬界魔胎突然狠下心,将自己的一半道魔本源自爆,借着自爆的力量挣脱轮回链,朝着阴阳心印扑去,想要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夺下心印:“本胎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今日便与心印同归于尽!”
自爆的道魔本源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撞在阴阳心印上,平衡之力剧烈震颤,金黑光芒快黯淡,青璃与林越同时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金黑相融的鲜血,身形被反震力推得连连后退,本源再次耗竭。
灭世主尊也抓住这个机会,将自己的一半界主本源燃作薪火,挣脱平衡之力的压制,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也朝着阴阳心印扑去:“吾乃灭世主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便毁了这平衡之印,让三界同归混沌!”
两大强敌拼尽最后力量,朝着阴阳心印扑来,心印的平衡之力已因自爆而大幅减弱,根本无法抵挡两大本源的冲击,数万丈宽的巨印开始出现裂痕,金黑光芒越来越淡,眼看便要彻底碎裂。
青璃看着即将碎裂的阴阳心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想要再次燃尽本源,护住心印,却被林越死死拉住。林越将她护在身后,鸿蒙鼎残片与轮回珠同时燃作灵光,想要以自己的神魂为薪,挡住两大强敌的冲击:“青璃,守住心印,三界的希望,不能毁在这!”
他的身影挡在青璃与心印之间,暗金灵光裹着乳白混沌光,单薄却坚定,如同亿万年来守护三界的轮回仙尊,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退缩。青璃看着林越的背影,金瞳中泛起水雾,想要冲上去与他并肩,却被心印的平衡之力轻轻拉住,那枚即将碎裂的巨印,竟开始缓缓修复,金黑光芒再次亮起——那是双灵的守护与执念,唤醒了平衡之心最原始的力量。
就在阴阳心印即将彻底修复,林越的神魂即将燃尽的瞬间,昆仑秘境的天地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一道比灭世主尊更古老、更苍茫的气息,从虚空深处疯狂涌来!
这道气息既非创世,也非灭世,更非噬界,而是混沌初开时的虚无之力,无色无味,却能吞噬一切力量,无论是界主之力、噬界之力,还是平衡之力,在这股虚无之力面前,都如同尘埃般渺小。
一道数万丈高的模糊虚影,从虚空震颤处缓缓凝出,虚影身着混沌古袍,面容藏在光影中,看不清模样,唯有一双眸子,如同混沌初开的虚空,无悲无喜,正缓缓落在青璃眉心的阴阳心印上。
虚影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虚无之力便朝着阴阳心印涌去,那枚即将修复的平衡巨印,竟不受控制地朝着虚影飞去,青璃与林越想要阻拦,却被虚无之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连神魂都无法调动。
灭世主尊与噬界魔胎也被这股虚无之力震慑,扑向心印的身形硬生生停在半空,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连动弹半分都不敢——这股力量,比他们的力量加起来,还要强大万倍!
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古老而虚无,如同从混沌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敲在三界众生的神魂深处,唯独喊出了一个清晰的名字:
“青璃。”
这一声呼唤,熟悉又陌生,仿佛刻在青璃的骨血与神魂深处,让她的狐族本源不受控制地躁动,眉心的阴阳心印竟开始与虚影产生强烈的共鸣。
这道混沌虚影究竟是谁?为何会唤出青璃的名字?为何能掌控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
阴阳心印朝着虚影快飞去,眼看便要落入虚影之手,青璃与林越被虚无之力压制,根本无法阻拦,他们的双灵本源,甚至开始被虚无之力缓缓吞噬。
灭世主尊与噬界魔胎被震慑在原地,眼中的恐惧化作迷茫,这股虚无之力的出现,究竟是三界的最终救赎,还是比灭世更可怕的灾难?
更让青璃心头震颤的是,她的神魂深处,竟开始浮现出无数道混沌画面,画面中,这道虚影与她的太祖母,还有创世之初的狐族始源古狐,并肩站在混沌虚空,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难道,从创世之初,这一切便早已被注定?狐族的宿命,双灵的相融,归墟的劫难,灭世的降临,不过是混沌虚影的一场布局?
三界的最终命运,再次陷入未知,而这道混沌虚影的出现,让这场跨越亿万年的博弈,迎来了真正的终局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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