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灭世黑光如墨涛翻涌,将混沌虚空染成一片死寂的暗黑,纯粹的灭世之力所过之处,创世灵光滋滋消融,连天地根的土黄色本源光壁都在快龟裂,碎成漫天光屑。刚凝成的创世灵珠悬于虚空,表面的轮回狐灵纹路已黯淡大半,蛛网般的裂痕从珠心蔓延至周身,淡金色的灵光缩成一团,在黑光中如同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碎裂。外界倒计时的最后一秒落下,地球昆仑的天地根节点爆出最后一丝后土灵光,堪堪抵挡住归墟黑雾的最后一击,可这丝灵光也在快消散,山川崩裂的轰鸣、生灵绝望的哀嚎,透过虚空裂缝传至混沌深处,刺得人神魂颤。
林越将青璃死死护在身后,左臂横挡在创世灵珠前,鸿蒙鼎自眉心飞出,鼎身旋转到极致,乳白混沌神火喷涌数丈高,想要抵挡住灭世黑光的侵蚀。可那灭世之力竟能吞噬混沌本源,神火刚触到黑光便快黯淡,鼎身刻着的上古符文开始褪色,林越的掌心被鼎身的震颤震出细密的血珠,仙尊初期的本源疯狂运转,却依旧挡不住黑光的步步紧逼,灭世之力顺着鼎身爬上他的左臂,经脉瞬间被冻僵,连神魂都传来刺骨的寒意。
青璃从林越身侧探出身,九尾狐影缠上创世灵珠,七彩狐灵之力凝作薄茧,将灵珠紧紧包裹,耳尖的狐纹胎记爆出刺目强光,与灵珠的纹路产生最后一丝共鸣。她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灭世黑光中熟悉的狐族气息,并非太祖母的守护之力,而是一种源自狐族本源的暗面力量,冰冷、孤寂,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这股力量顺着九尾的触碰传入她的神魂,让她的金瞳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黑雾。
“这股力量……是狐族的!”青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震颤,指尖抚上九尾上的黑雾,触感冰凉,却与自己的狐灵本源血脉相连,“它不是纯粹的灭世,它的神魂里,藏着被封印的孤寂!”
守源者的金色灵光已缩成一团,将三人与灵珠护在中央,他模糊的面容愈淡去,素色古袍被灭世之力撕出无数道裂口,周身的守源本源在快消散,可那双星空般的眸子却依旧坚定,抬手一挥,最后一道金光打入青璃的狐纹胎记,声音带着极致的凝重与懊悔:“是吾疏忽了!这道灭世狐影,本是狐族创世之初的阴阳暗面!十亿年前狐族灵尊封印噬界魔胎时,现狐族本源生创世之灵,便必有灭世之影,遂将其一同封印于天地根最深处,以创世本源压制,却不料炼化灵珠的动静,竟将它唤醒!”
话音未落,灭世黑光的中央骤然凝出一道巨大的狐形黑影,千丈九尾遮天蔽日,尾尖泛着暗黑色的幽光,金瞳却是纯粹的漆黑,无半分神采,只有灭世的冰冷。它缓缓抬爪,一道数丈粗的灭世黑芒朝着金光护罩狠狠拍来,黑芒所过之处,混沌虚空被撕出一道永恒的裂痕,连时间都在此刻停滞。
“狐族创世,吾便灭世!创世本源压吾十亿年,今日,吾便毁了这天地,吞了这双灵!”
灭世狐影的声音沙哑而古老,带着狐族的本源韵律,却又满是滔天的怨恨,黑芒拍在金光护罩上的瞬间,护罩轰然碎裂,守源者出一声闷哼,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竟直接撞向灭世黑芒,以守源本源为薪,燃起最后一道金光,硬生生将黑芒挡下一瞬。
“快!带着创世灵珠走!”守源者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带着一丝决绝,“灭世狐影与青璃同根同源,唯有她能融创世灭世之力,三界的最后希望,都在你们身上!”
这一瞬的阻挡,便是林越与青璃唯一的生机。林越反手揽住青璃的腰,将创世灵珠握在掌心,轮回珠悬于眉心,暗金时间灵光暴涨,将两人的身形裹成一道流光,朝着天地根的出口疯狂冲去。可灭世狐影怎会轻易放过,千丈九尾猛地扫来,尾尖的黑芒化作无数道利刃,朝着两人的后背射来,每一道利刃都带着吞噬神魂的灭世之力。
“青璃,低头!”林越低喝一声,将青璃护在怀中,鸿蒙鼎挡在后背,混沌神火燃尽最后一丝本源,鼎身轰然碎裂,化作漫天乳白光屑,堪堪挡住了黑芒利刃,可余波依旧震得两人气血翻涌,一口金彩相融的鲜血喷在虚空,身形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离天地根出口仅有数丈之遥。
灭世狐影的巨爪已至头顶,漆黑的金瞳死死盯着青璃,灭世之力疯狂翻涌,想要将她的狐灵本源抽出,与自己合二为一:“狐族嫡系,归吾所有!创世灭世,本就该一体!”
巨爪落下的瞬间,青璃突然从林越怀中挣出,抬手迎向巨爪,七彩狐灵之力与灭世黑芒在她掌心相撞,金瞳与漆黑狐瞳对视的刹那,她的神魂深处突然涌入无数道画面——那是创世之初,狐族灵尊孕育创世本源时,无意间诞生的灭世暗面,它本无善恶,却因创世本源的压制,被冠上灭世之名,封印十亿年,尝尽孤寂,才生出怨恨。
青璃的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浓烈的悲伤,她能感受到灭世狐影的不甘,感受到它被抛弃的痛苦,这股情绪与自己的狐灵本源交织在一起,让她的金瞳一半化作漆黑,一半依旧璀璨,创世与灭世之力,竟在她的体内开始缓缓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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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灭世之影,你是狐族的一部分,是创世的另一半。”青璃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掌心的七彩灵光缓缓包裹住灭世黑芒,“十亿年的封印,够了。创世从不是独存,阴阳相合,才是天地本源。”
林越看着青璃的模样,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抬手将自己的轮回本源尽数渡入她的体内,双灵本源在青璃的经脉中疯狂流转,与创世灭世之力交织在一起:“青璃,我陪你!阴阳相合,双灵相护,纵使天地归墟,我们也一同面对!”
这便是这场博弈的高潮,不是拼尽全力的厮杀,而是以心为引,以灵为媒,融创世灭世之阴阳,解狐族十亿年的封印之怨!
青璃的掌心爆出金黑交织的强光,创世灵珠从林越手中飞出,钻入她的眉心,灵珠表面的裂痕开始缓缓愈合,轮回狐灵纹路与灭世狐纹交织在一起,在她的眉心凝成一道阴阳心印,金黑双色流转,如同日月交替。灭世狐影的巨爪停在青璃的头顶,漆黑的金瞳中闪过一丝迷茫,灭世之力的怨恨开始缓缓消散,千丈狐影也开始慢慢缩小,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钻入青璃的眉心心印之中,与创世灵珠融为一体。
混沌虚空中的灭世黑光快消退,原本被吞噬的创世本源开始缓缓回归,天地根的龟裂也渐渐停止,守源者的金色流光缓缓飘来,落在两人面前,身形已淡得几乎透明,眼中却满是欣慰:“成了……狐族双生,创世灭世,阴阳相合,心印为证……三界的生路,终于真正出现了。”
林越揽着青璃的肩,感受着她体内平稳流转的创世灭世双力,眉心的阴阳心印微微烫,仙尊初期的本源竟开始缓缓涌动,似有突破的迹象,而创世灵珠与灭世狐影相融后,化作一道全新的本源之力,在青璃的体内缓缓流淌,既能驱散归墟黑雾,又能重铸三界灵脉。
“前辈,接下来该如何做?”林越对着守源者拱手,眼中满是敬意,若不是守源者两次牺牲本源相护,他们早已神魂俱灭。
守源者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光门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通往昆仑秘境的通道,光门后能看到昆仑最后一丝后土灵光:“阴阳心印已成,青璃便是三界本源之主,只需她带着心印回到地球昆仑的天地根节点,以双灵本源为引,催动心印之力,便能驱散归墟黑雾,重铸三界灵脉。”
他顿了顿,看着青璃眉心的阴阳心印,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只是,灭世狐影虽融入心印,却未彻底臣服,若青璃的道心有丝毫动摇,灭世之力便会再次觉醒,届时,三界便会真正迎来灭世之灾。”
青璃抬手抚上眉心的阴阳心印,金瞳中满是坚定,指尖与林越相扣,双灵本源紧紧相融:“我不会动摇的,有林越在,有三界的生灵在,我便不会让灭世之力觉醒。”
林越握紧青璃的手,金瞳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无论何时,我都会守在你身边,护你道心,护你周全。”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朝着金色光门走去,归墟黑雾笼罩的三界,还在等着他们去救赎,无数的生灵,还在等着他们带来希望。可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天地根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一道比灭世狐影更浓郁的暗黑色光芒,从裂缝中疯狂涌来,这道光芒中,竟带着无数道灭世生灵的气息,嘶吼声、咆哮声在混沌虚空中回荡,震得人神魂颤。
守源者的脸色骤变,身形几乎要彻底消散,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不好!灭世狐影只是先锋,灭世本源的大军,被心印的力量惊动了!它们被封印了亿万年,今日一旦出世,便是真正的天地归墟!”
暗黑色的灭世大军朝着两人与光门疯狂冲来,为的是一尊数万丈高的灭世巨兽,獠牙外露,眼如黑洞,一口便将守源者最后的金色流光吞噬,守源者的声音在虚空最后回荡:“守住道心!心印合一!唯有双灵,能阻灭世!”
守源者彻底消散,灭世大军已至眼前,黑色的利爪朝着青璃的眉心抓来,想要将阴阳心印挖出,而金色光门也在灭世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快消散。
林越将青璃护在身后,轮回本源燃尽最后一丝,化作一道时空壁垒,挡住了灭世巨兽的一爪,可壁垒却在快碎裂,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挡在青璃身前,金瞳中满是决绝。
青璃看着林越的背影,眉心的阴阳心印微微烫,创世与灭世之力在体内疯狂翻涌,她能感受到灭世狐影在心印中躁动,却也能感受到林越的双灵本源与自己紧紧相融,道心稳如磐石。
可灭世大军源源不断,时空壁垒即将碎裂,金色光门也即将消散,他们能否在光门消散前,赶回昆仑秘境?
青璃眉心的阴阳心印,能否真正掌控创世灭世双力,挡住灭世大军?
而那亿万年封印的灭世本源背后,是否还藏着更深的天地秘密?
三界的最终救赎,还在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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