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归墟黑雾如墨潮般涌入昆仑古路,冰冷的湮灭之力刺得肌肤生疼,石道壁上的上古符文在黑雾中忽明忽暗,土黄色的后土灵光被挤压成薄薄一层,如同风中残烛,连天地根旋转的灵光都开始微微震颤。石台之上的倒计时跳至七十一,猩红的数字在黑雾中格外刺目,每跳动一下,昆仑秘境便会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地球上空的空间裂缝愈宽大,无数道紫黑归墟巨手从裂缝中探出,疯狂撕扯着城市的楼宇,原本繁华的都市化作一片废墟,修仙者与异能者的抵抗在归墟之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凄厉的惨叫透过空间裂缝,隐隐传入古路核心。
林越死死扣住青璃的手腕,指节泛白,将她的身形往天地根的漩涡方向猛推,他的掌心还凝着轮回灵光,想要借着灵光的推力,将青璃送入天地根中。六成本源虽在双灵相融后缓缓复苏,可方才硬抗归墟光柱的伤势还在,神魂的裂痕尚未愈合,他能清晰感受到归墟黑雾对自己道基的侵蚀,可他绝不能让青璃留下,哪怕自己化作归墟的养料,也要护她活下来。
“青璃,听话!进去!”林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金瞳中翻涌着黑白光影,眼底的温柔被决绝取代,“你的狐灵之力是天地根的引灵,唯有你能激活创世本源,三界的生死都系在你身上,你不能死!”
青璃的手腕被林越扣着,却拼尽全力向后挣,银在黑雾中狂舞,金瞳里蓄满了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踮起脚尖,另一只手狠狠推在林越的胸口,七彩狐灵之力凝于掌心,想要将他推往天地根,指尖触碰到他胸口尚未愈合的伤口,感受到他体内道基的震颤,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青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坚定,“十亿年我等你,亿万年我们生死与共,我岂能独自活下来!要入,我们一起入,要死,我们一起死!”
她的狐灵本源早已与林越的轮回道基缠结,从踏入昆仑墟的那一刻起,她便没想过独自离开。天地根的提示说只能一人入,可她不信,双灵相融的力量能抗衡归墟光柱,便能打破天地根的桎梏,她要与林越并肩,哪怕前方是九死一生,也绝不放手。
林越看着青璃泛红的金瞳,心头的坚硬瞬间化作一滩温水,十亿年的寻觅,亿万年的相伴,他何尝愿意与她分离。可归墟之力的侵蚀越来越烈,他的左臂再次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湮灭之力顺着经脉疯狂游走,若再迟疑,两人都会被黑雾吞噬,连入天地根的机会都没有。
“青璃,这是命令!”林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要强行将她推入漩涡,“你是狐族嫡系,是归墟引路人,你有责任护住三界,而我的责任,就是护你!”
“你的责任是护我,那我的责任便是陪你!”青璃挣开他的手腕,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七彩灵源尽数渡入他的体内,压制着他经脉中的湮灭之力,“林越,你忘了吗?在玄元大陆的无尽森林,你为我挡下魔族的追杀,身中魔毒,我说过,余生我必陪你左右;在界海的九世轮回,你为了寻我,甘愿坠入凡尘,尝尽人间疾苦,我说过,来世我必与你相守。这些话,我从未忘过!”
两人相拥在黑雾与灵光的交织处,争执的话语化作彼此心中的暖流,归墟的冰冷从未如此遥远,唯有彼此的温度,透过肌肤传入神魂,成为对抗一切的力量。石台的倒计时跳至六十,天地根的漩涡骤然扩大,创世本源之力与归墟之力在漩涡边缘疯狂碰撞,出滋滋的声响,一道紫黑归墟巨手从黑雾中猛地探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两人的后背狠狠拍来!
这道巨手比之前的更粗壮,湮灭之力也更纯粹,显然是外界的归墟本源顺着空间裂缝涌入,想要将这对唯一能抗衡归墟的双灵,彻底扼杀在昆仑古路。
“小心!”林越猛地将青璃护在身前,鸿蒙鼎瞬间飞至后背,混沌神火喷涌而出,想要硬接这道巨手。可青璃却从他怀中挣脱,九尾狐虚影在身后彻底展开,七彩狐火与后土灵光相融,化作一道巨大的狐形光盾,挡在鸿蒙鼎之前。
“嘭——!”
巨手拍在光盾上的瞬间,狐形光盾轰然碎裂,青璃被反震力狠狠砸在林越的胸口,一口七彩灵血喷在他的衣襟上,身形摇摇欲坠。林越的后背也传来一阵剧痛,鸿蒙鼎被震得嵌入经脉,混沌神火险些熄灭,两人相拥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天地根的灵光壁上,湮灭之力顺着青璃的伤口,疯狂涌入两人的体内。
石台的倒计时跳至五十五,归墟黑雾已经笼罩了整个古路核心,天地根的灵光壁开始出现裂痕,创世本源之力越来越弱,若再无法进入,两人终将被湮灭。
林越抱着青璃,感受着她体内的灵源一点点减弱,金瞳中闪过一丝狠戾,也闪过一丝释然。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带着轮回灵光的温度,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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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一起入。”林越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指尖与青璃的指尖相扣,双灵本源在交握的指尖疯狂交织,“天地根想阻我们,归墟想灭我们,那我们便逆天地,破归墟,哪怕九死一生,也要并肩前行。”
青璃的金瞳瞬间亮了,泪光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笑意,她回握住林越的手,七彩狐灵之力与轮回本源之力、混沌噬灵之力、后土灵光彻底相融,化作一道璀璨的四色光柱,将两人的身形包裹其中。这道光柱比之前的更凝实,更霸道,带着双灵相护的执念,带着逆天地的决心,朝着天地根的漩涡,狠狠冲去!
这便是高潮,是生死相随的执念,冲破天地的桎梏,逆抗一切的阻拦!
天地根的漩涡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原本的创世本源之力竟在双灵光柱的冲击下,缓缓分开,露出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那道紫黑归墟巨手再次探来,想要抓住两人的脚踝,却被四色光柱的灵光狠狠灼烧,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化作漫天光屑。
“不可能!双灵岂能同入天地根!”
一道古老的怒喝从归墟黑雾中传来,那是归墟的本源意念,它万万没想到,狐族灵源与轮回本源相融的力量,竟能打破天地根的千年桎梏,逆改规则。
可此刻,再无人能阻拦两人的脚步。
林越揽着青璃的腰,双灵光柱冲破漩涡的阻碍,带着两人的身影,瞬间冲入了天地根之中。石台的倒计时跳至五十,归墟黑雾疯狂涌入天地根的漩涡,却被一道无形的灵光壁挡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唯有猩红的数字,还在不断跳动。
昆仑古路的核心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天地根的灵光重新笼罩了石道,后土灵光缓缓修复着崩裂的石壁,仿佛一切都未曾生。可地球上空的空间裂缝,却依旧在扩大,归墟巨手还在疯狂撕扯着大地,三界的归墟劫,并未因两人入天地根而停止。
天地根内部,并非众人想象的创世本源之地,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漆黑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漆黑珠子,珠子表面刻着无数噬界符文,周身翻涌着浓郁的噬界之力与创世本源之力,正是噬界珠的本体!
这颗珠子比之前的残灵大了数百倍,漆黑的表面隐隐泛着紫黑光芒,归墟之力与噬界之力在珠子内部疯狂交织,竟在缓缓吞噬着天地根的创世本源。而在噬界珠本体的下方,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凝实,一半是道尊模样,一半是魔主形态,正是众人以为早已被炼化的噬界魔胎!
他的周身翻涌着噬界、归墟、道韵三重力量,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显然是借着天地根的创世本源,修复了伤势,甚至突破了修为,而之前被炼化的残灵,不过是他的一道分身。
噬界魔胎缓缓抬眼,金瞳中满是阴冷的笑意,看着刚冲入天地根的林越与青璃,出一声熟悉的稚嫩嘶吼,却带着掌控一切的霸道。
“林越,青璃,好久不见。”
“多谢你们替我打开天地根的大门,让我能吸收创世本源,化作真正的噬界之主。”
“三界的归墟劫,是我引的,天地根的秘密,是我藏的,你们的双灵相融,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林越与青璃相拥着站在混沌虚空中,看着眼前的噬界珠本体与噬界魔胎,心头骤沉,双灵光柱的灵光都开始微微震颤。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拼死闯入的天地根,竟是噬界魔胎的陷阱,而他们的双灵相融,竟是打开陷阱的钥匙。
石台的倒计时还在外界跳动,此刻已至四十三,三界的归墟黑雾越来越浓,而他们在天地根内,被噬界、归墟、道韵三重力量包围,陷入了绝境。
噬界魔胎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他为何能引动归墟劫?天地根的创世本源,是否还能被挽回?
更让两人心头一颤的是,噬界珠本体的深处,竟隐隐传来一道微弱的意识波动,那道波动,与青璃的狐族本源,有着一丝莫名的关联。
这道意识波动,究竟是谁?是否藏着对抗噬界魔胎的最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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