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
淡青色的创世屏障如琉璃横亘在昆仑古路入口,土黄色的后土灵光在屏障表面缓缓流淌,石道壁上的上古狐纹与混沌符文因紫黑光芒的侵蚀愈黯淡,连空气都被这股创世与湮灭的力量绞得扭曲。通道深处的紫黑光影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正顺着青璃的脚步缓缓蔓延,那股比噬界魔胎更恐怖的湮灭之力,让整座昆仑秘境的创世气息都开始躁动,崩塌的山体碎石悬浮在半空,连鸿蒙鼎的混沌灵光都被压得微微蜷缩。
林越的手掌抵在屏障上,指尖传来温润却坚不可摧的触感,创世之力如同细密的网,将他的仙尊力量尽数弹开,哪怕六成本源全力催动,掌心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被屏障的灵光抚平。他能清晰感受到青璃的气息在通道中越来越远,那道熟悉的狐灵波动被紫黑雾气层层缠绕,时而微弱时而剧烈,每一次波动的减弱,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头,让他的道心都忍不住震颤。
方才冲破空间壁垒、力战三方势力、硬抗炼虚道韵时都未曾有过的恐慌,此刻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怕天地威压,不怕强敌环伺,不怕神魂俱灭,唯独怕拼尽一切找到的青璃,再次从他眼前消失,怕十亿年的寻觅与等待,最终只剩一场空。
林越猛地收回手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金色的仙血滴落在地,与后土灵光相融,竟在地面凝成一道小小的轮回符文。他抬眼望向通道深处那道模糊的银身影,金瞳中翻涌着黑白时空光影,周身的七彩灵光与土黄色后土灵光疯狂交织,鸿蒙鼎从脚下飞起,悬于身前,鼎身旋转的度陡增,上古符文爆出刺目的乳白光芒,混沌神火从鼎口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紫黑气息烧得滋滋作响。
“青璃,等我!这道屏障,纵使是创世之力所凝,我也必破之!”
林越的嘶吼在昆仑秘境中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抬手将轮回珠按在鸿蒙鼎的鼎口,暗金色的时间灵光与乳白色的混沌灵光瞬间交融,六成仙尊本源尽数灌入鼎中,鼎身竟开始微微震颤,出古老的龙吟之声,那是鸿蒙鼎被彻底催动的征兆。他要以轮回时空之力为刃,以混沌噬灵之力为锋,引后土灵光为油,劈碎这道创世屏障!
混沌神火与轮回灵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刃,刃身刻着后土符文与狐族灵纹,带着时空、混沌、创世三重力量,朝着淡青色的屏障狠狠劈去!
“轰——!”
光刃撞在屏障上的瞬间,昆仑秘境剧烈震颤,淡青色的琉璃光幕上泛起层层涟漪,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可创世之力的修复能力远想象,裂痕刚出现,便被土黄色的后土灵光缓缓抚平,光刃的力量也被屏障尽数吞噬,林越被反震的力量狠狠掀飞,重重撞在石道壁上,一口金色的仙血喷在狐纹符文上,让那黯淡的符文骤然亮起一丝七彩光芒。
石道壁传来的剧痛让林越的意识微微清明,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渍,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屏障。方才的一击,竟连屏障的根本都未撼动,反而让他的仙尊本源耗损了一成,可通道深处传来的青璃的痛苦呻吟,却让他没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他撑着石壁缓缓站起,目光落在石道壁的上古狐纹上,看着那丝因自己仙血而亮起的七彩光芒,脑海中突然闪过狐灵尊的话——唯有狐族的灵源,能开启这昆仑墟的古路。屏障是创世之力所凝,与狐族灵源深度联结,而他的掌心,还留着青璃触碰到时渡来的狐灵微光,那道微光,正是打开屏障的钥匙!
林越立刻抬手,将掌心的狐灵微光引至指尖,与轮回、混沌、后土之力相融,指尖凝出一道细如丝的灵墟光丝,这道光丝中,既有狐族的灵源,又有创世与轮回的力量,正是屏障的同源之力。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再次冲到屏障前,将灵墟光丝狠狠刺入屏障的裂痕之中!
这一次,光丝没有被弹开,反而如鱼得水般顺着裂痕钻入屏障内部,淡青色的光幕瞬间剧烈晃动,土黄色的后土灵光与七彩的狐灵微光在屏障中交织,原本坚不可摧的创世屏障,竟开始缓缓变得透明,一道道裂痕从光丝刺入的地方疯狂蔓延,屏障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弱。
“成了!”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立刻催动全部力量,顺着裂痕狠狠一撕,淡青色的创世屏障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如琉璃般崩裂成漫天光屑,一道丈许宽的缺口出现在昆仑古路入口,通道中的创世气息与紫黑的湮灭之力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浪,朝着林越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缺口,眼中只有通道深处那道被紫黑雾气缠绕的银身影。
可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间,异变陡生!
通道深处的紫黑光影骤然暴涨,一道数丈粗的紫黑巨手从光影中猛地探出,巨手上布满了归墟的湮灭符文,带着能吞噬一切仙力、神魂、法则的恐怖力量,朝着林越的胸口狠狠拍来!这道巨手的力量,竟远仙尊巅峰,哪怕是林越处于巅峰状态,都未必能硬接,更何况此刻他本源耗损,刚破屏障,已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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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界仙尊,也敢擅闯昆仑墟?找死!”
一道古老而冰冷的声音从紫黑光影中传来,带着俯瞰众生的轻蔑,那声音并非实体,而是归墟之力凝聚的意念,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与排斥。
紫黑巨手的度快到极致,林越避无可避,只能抬手将鸿蒙鼎挡在身前,轮回珠悬于眉心,将仅剩的五成仙尊本源尽数催动,混沌与时空灵光交织成一道护盾,硬接了这道湮灭巨手!
“嘭——!”
巨手拍在护盾上的瞬间,林越只觉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鸿蒙鼎被震得倒飞回来,狠狠撞在他的丹田,轮回珠的光芒瞬间黯淡,护盾如同玻璃般碎裂,湮灭之力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仙骨寸断,经脉消融,金色的仙血从他的七窍喷涌而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石道壁上,石壁瞬间崩裂,碎石将他的身躯掩埋。
湮灭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吞噬着他的仙尊本源,连神魂都开始出现裂痕,林越撑着手臂从碎石堆中爬出,左臂的骨骼彻底碎裂,垂在身侧,周身的灵光黯淡到了极致,可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通道深处的青璃。
那道银身影被紫黑雾气彻底包裹,九尾狐的虚影几乎消散,青璃的头微微低垂,金瞳被雾气遮蔽,唯有指尖还凝着一丝微弱的七彩狐灵,在拼命抵抗着湮灭之力的吞噬。而在她的身前,一道模糊的紫黑虚影缓缓凝实,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一团旋转的湮灭黑雾,正缓缓朝着青璃的本命魂印探去,想要彻底掌控这位归墟引路人。
“别碰她!”
林越嘶吼一声,哪怕神魂撕裂,哪怕本源耗竭,他依旧撑着身躯站起,抬手捏动轮回印,将自己的神魂之力尽数凝于指尖,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暗金色光刃,朝着紫黑虚影狠狠射去。
光刃的力量虽弱,却带着轮回时空的本源,紫黑虚影被光刃擦过,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探向青璃的黑雾瞬间缩回,湮灭之力也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被紫黑雾气包裹的青璃,金瞳突然亮起一丝微光,那丝微光穿透雾气,落在林越满身是血的身影上,如同黑暗中亮起的星辰,驱散了所有的茫然与被动。
“林越……”
一声轻唤,如同天籁,从紫黑雾气中传出,带着撕心裂肺的心疼与依赖。这声呼唤,穿过了湮灭之力的阻隔,穿过了昆仑墟的古路,直直传入林越的神魂深处,让他那即将碎裂的神魂,竟瞬间稳定下来,连湮灭之力的吞噬,都慢了几分。
青璃的金瞳彻底恢复清明,她抬手撕开缠在周身的紫黑雾气,九尾狐的虚影再次展开,七彩狐灵之力暴涨,朝着紫黑虚影狠狠拍去,哪怕本命魂印被归墟之力牵引,哪怕自身力量微弱,她也要为林越争取一丝机会。
“不知好歹的引路人!既入昆仑墟,便该归墟,岂能容你反抗!”
紫黑虚影暴怒,湮灭黑雾疯狂暴涨,将青璃的九尾虚影死死缠住,想要再次将她的意识吞噬,归墟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着青璃的本命魂印涌去,她的金瞳再次开始黯淡,身形也开始变得透明。
林越看着青璃再次陷入危机,眼中翻涌着无尽的决绝,他抬手将鸿蒙鼎与轮回珠一同按在丹田,将自己的仙尊本源、神魂之力,甚至连轮回的道基,都尽数点燃,化作一道璀璨的黑白金三色光柱,朝着紫黑虚影狠狠射去!
他要以道基为引,以神魂为薪,燃尽一切,护青璃周全!
可就在光柱即将射向紫黑虚影的瞬间,昆仑墟古路的深处,突然爆出一道比太阳更刺目的紫黑光芒,那道光芒中,带着一股真正的归墟本源之力,比之前的一切力量都要恐怖万倍,整个昆仑古路都开始崩塌,石道壁上的上古符文尽数湮灭,连后土灵光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彻底消散。
一道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声音,从紫黑光芒中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归墟已启,引路人必归,燃道基者,诛!”
话音落,一道紫黑光柱从深处射来,直刺林越的丹田,那道光柱的力量,竟能直接湮灭他燃烧的道基与神魂,让他彻底化作虚无。
而青璃看着那道射向林越的紫黑光柱,金瞳中翻涌着无尽的绝望,她抬手将自己的本命狐灵与青璃灵源尽数抽出,化作一道七彩光盾,想要挡在林越身前。
一边是燃尽一切的林越,一边是献祭灵源的青璃,一边是湮灭一切的归墟光柱,一边是即将崩塌的昆仑墟古路。
他们能否在归墟本源之力下活下来?昆仑墟的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归墟之秘?那道古老的声音,又是什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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