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
时光之河的尽头,那道刺目的红芒骤然炸开,如同一朵盛开在虚无时空里的血色妖莲,铺天盖地的阴冷气息翻涌而出,瞬间便将周遭的金色时光光丝与银色空间光丝腐蚀殆尽。那气息里带着噬界虫独有的吞界蚀灵的阴翳,却又比当年噬界虫的本源气息多了几分诡异的空间扭曲感,钻入鼻息间,连林越这等仙尊境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想要钻进神魂深处,啃噬他的法则本源。
林越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周身的淡青色混沌气瞬间暴涨数丈,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牢牢包裹。他左手捏动轮回印,指尖暗金色的轮回珠光芒大盛,一圈圈时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想要将那股阴冷气息定在时空之中;右手则一招,头顶的鸿蒙鼎轰然下坠,鼎身刻着的上古符文亮得刺目,乳白色的光幕层层叠叠垂下,将那些飞溅而来的红色光屑尽数挡下,光幕碰撞的瞬间,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竟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
这是他突破仙尊境以来,次遭遇能直接撼动他至宝防御的力量,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眉峰拧成了一个川字,下颌线绷得死紧,连周身的时空法则都因他的心神波动而微微震颤。
身后的时间化身光影剧烈晃动,原本淡漠无波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切的凝重,那道光影悬在时光河的浪涛之上,与红芒遥遥相对,似在感知着这股力量的本源。
“这不是单纯的噬界虫残息。”时间化身的声音透过翻涌的红芒传来,带着时光的沙哑,“是噬界珠破碎时逸散的本源核心,被一股未知的空间力量捕获,融合在了地球的空间壁垒之外,形成了这道噬神红障。”
林越抬手抹去唇角因神魂震颤溢出的一丝淡金色仙血,仙血滴落在时光河中,瞬间便被时间之力消融,他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展开来,仙尊境的神念本可覆盖整个界海,可此刻触碰到那道红障,却如同泥牛入海,刚探入便被红芒吞噬,连一丝反馈都无法传回,唯有刺骨的阴冷顺着神念的脉络往回钻,逼得他不得不立刻收回神念,反手捏碎一道时空符,将那股阴冷气息隔绝在神魂之外。
“未知的空间力量?”林越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压抑的怒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红障之后,地球方向传来的那一丝微弱却熟悉的灵魂波动,那是青璃的残魂,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被红障的阴冷气息侵蚀,“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心底翻涌着急切与焦虑,青璃的残魂本就脆弱,被封印在地球秘境中已是险境,如今空间壁垒外又多了这道能吞噬法则的红障,若是再拖延,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仙人墓园里,青璃魂飞魄散前那最后一抹温柔的笑容,林越的周身便爆出一股凛冽的杀气,混沌气与时空法则交织,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巨掌,朝着红障狠狠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他仙尊境的全部力量,掌风过处,时光河的浪涛被生生拍平,无数光丝凝聚成刃,跟着巨掌一同冲向红障,虚空之中传来阵阵轰鸣,连时空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可那道红障却如同活物一般,在巨掌触碰到的瞬间,骤然收缩,而后猛地炸开,无数道红色的光刃从红障中激射而出,与黑白巨掌碰撞在一起。一声震彻时空的巨响过后,巨掌轰然碎裂,那些红色光刃竟丝毫未减,反而借着巨掌的力量,朝着林越反扑而来,沿途所过,连时空法则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留下一道道虚无的黑色痕迹。
“法则吞噬?”林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执掌时空终极法则,本以为世间少有能克制他力量的存在,可这道红障竟能直接吞噬他的时空法则,这等能力,比当年的噬界珠还要诡异。他立刻催动轮回珠,周身的时间流瞬间变慢,那些红色光刃的度也随之骤减,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混沌流光,避开光刃的同时,右手对着鸿蒙鼎一点,低喝一声:“混沌神火,焚!”
鼎口猛地喷吐出一道紫金色的火焰,那是混沌初开便存在的神火,能焚尽世间万物,连仙尊境的法宝都能熔炼成汁。混沌神火撞上红障,出滋滋的声响,红障表面不断翻滚着血色的气泡,看似被灼烧得不断消融,可下一秒,红障便再次吸收了周围的时空之力,瞬间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愈浓烈。
林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接连出手,竟连红障的一层皮都没能破开,反而让这道屏障吸收了他的法则之力,变得更加强大。他能感受到,红障的本源与地球的空间壁垒紧紧相连,若是强行用蛮力破开,极有可能会震碎地球的空间规则,到时候青璃的残魂必然会在空间崩塌中彻底消散,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此障与地球空间壁垒共生,硬破不可取。”时间化身的光影飘到林越身侧,一道淡白色的时光光幕将他与红障隔开,“唯有以轮回珠的时间之力,逆溯其本源,再以鸿蒙鼎的混沌之力,将其从壁垒上剥离,方有机会破开,只是这般做法,需耗费你大半仙尊本源,且过程之中,红障必会爆最强的噬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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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费大半本源?
林越没有半分犹豫,他低头看向掌心的轮回珠,暗金色的光芒中,似乎映出了青璃的银金瞳,那道身影,是他熬过亿年孤寂的执念,是他修仙一生的意义。别说耗费大半本源,就算是散尽修为,他也要破开这道红障,回到地球,救回青璃。
“动手。”林越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他周身的混沌气开始疯狂涌动,丹田之内的仙尊本源如同潮水般翻涌,一半涌入轮回珠,一半注入鸿蒙鼎,“只要能救青璃,纵使修为尽失,又有何妨。”
轮回珠与鸿蒙鼎同时爆出耀眼的光芒,暗金色与乳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黑白紫金四色的光柱,朝着红障射去。轮回珠的时间之力顺着光柱钻入红障,开始逆溯其噬界珠本源的轨迹,想要将其从空间力量中剥离;鸿蒙鼎的混沌之力则如同一只巨手,牢牢抓住红障的边缘,想要将其从地球的空间壁垒上撕扯开来。
红障感受到了威胁,瞬间剧烈翻涌起来,整个血色屏障化作一只巨大的噬界虫虚影,虚影的身躯遮天蔽日,口中喷吐着黑色的毁灭焰浪,朝着林越与时间化身猛扑而来,虚影的眼睛是两道血色的裂缝,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杀意,连时光之河的浪涛都被这股杀意震得停滞不前。
“就是现在!”林越低喝一声,猛地催动全部神念,将时间与空间的终极法则尽数融入光柱,四色光柱瞬间暴涨数倍,硬生生将噬界虫虚影的头颅顶住,鼎身的符文疯狂闪烁,混沌神火顺着光柱烧遍了虚影的全身,轮回珠的时间之力则在虚影体内疯狂肆虐,将其本源一点点逆溯剥离。
噬界虫虚影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穿透时空,震得林越的神魂都一阵晃动,它的巨爪狠狠拍在林越的混沌气屏障上,屏障瞬间碎裂,林越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仙血,仙血落在时光河中,竟在红障的影响下,没有被时间之力消融,反而化作一道道血珠,被红障吞噬。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指尖的轮回印捏得更紧,丹田的仙尊本源如同不要钱一般涌入至宝,眼中只有那道红障,只有红障之后,那道微弱的灵魂波动。
亿年的苦修,仙尊的实力,混沌诀的奥义,轮回珠与鸿蒙鼎的至宝之力,在这一刻尽数爆,四色光柱终于将噬界虫虚影的本源从空间力量中剥离,红障开始剧烈收缩,化作一道血色的光球,在光柱中不断挣扎,想要再次逃向地球的空间壁垒。
“散!”林越低喝一声,混沌神火猛地暴涨,将血色光球包裹,轮回珠的时间之力瞬间将光球定在时空之中,鸿蒙鼎鼎口大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想要将这枚光球吸入鼎中炼化。
就在血色光球即将被吸入鸿蒙鼎的瞬间,地球的空间壁垒之内,突然传来一道磅礴的仙力波动,那道波动带着清冷的道韵,如同九天之上的寒霜,穿透了红障的缝隙,朝着林越这边袭来。
林越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道仙力波动,他太熟悉了!
那是九天界天道阁阁主的道韵!
当年在九天界,青云宗被围剿,他就是被这道熟悉的道韵碾压,若非轮回珠护主,早已身死道消。天道阁阁主的力量,为何会出现在地球?
难道,九天界的势力,早已渗透到了这方他阔别十亿年的故乡?
就在林越心神震颤的瞬间,那枚血色光球突然爆,挣脱了时空的束缚,化作一道红芒,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射来,而地球壁垒之内的那道仙力波动,也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剑光,穿透红障,直刺他的眉心!
前后夹击,杀机毕露!
林越周身的法则瞬间紊乱,仙尊的气息微微溃散,他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色剑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地球之上,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天道阁阁主的力量为何会出现在此?修仙者联盟的封印,是否也与天道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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