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中警惕更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小友来我天河大营也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
严嵩仿佛闲话家常。
“回大师,丹营环境优越,同僚友善,晚辈受益匪浅。”
林越谨慎回答。
“习惯就好。”
严嵩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你与云破天之间的些许龃龉,老夫已有耳闻。
年轻人有些争胜之心,实属正常,但同营为将,当以和为贵。
云家那边,老夫已打过招呼,云破天也已受命前往碎星带历练,短期内不会回来扰你清净。”
林越心中冷笑,表面却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大师斡旋,晚辈感激不尽。”
“嗯。”
严嵩抚须,目光变得深邃。
“老夫观你炼丹手法,似乎暗合上古‘丹霄一脉’的某些精要,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果然是为了丹霄传承!
林越心中了然,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和遗憾:“大师谬赞了。
晚辈炼丹之术,乃是家传,并杂糅了一些在下界游历时偶得的残缺古法,自己瞎琢磨的,并无明确师承。
至于‘丹霄一脉’,晚辈孤陋寡闻,未曾听闻。”
“哦?家传?”
严嵩眼中精光一闪,似在判断林越话语真伪,随即笑道,“看来小友家学渊源。
不过,炼丹之道,闭门造车终是下乘。
我观你天赋异禀,是可造之材,留在丙字营有些屈才了。
正好,老夫近日在钻研一道古方,需炼制一味特殊丹药,名为‘涤魂洗髓仙丹’,乃是四品巅峰,接近五品,有洗涤神魂、纯化灵根之奇效。
奈何此丹炼制极为繁复,对丹师的神魂控制力、火焰操控要求极高,且需以特殊手法处理一味主药‘虚空星昙花’。
老夫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助手。”
他顿了顿,看着林越,语气诚恳:“小友炼丹手法精妙,神魂力量远同阶(他看出林越神魂强大,但以为是天赋异禀),或可助老夫一臂之力。
不知小友可愿来老夫丹房,担任老夫的炼丹副手?
老夫可传你一些独门控火、融丹之术,并允许你翻阅老夫部分丹道心得。
若此次炼丹成功,老夫可做主,将你调入甲字营,并为你申请一次进入‘丹心秘境’参悟的机会。
那秘境中,留有历代丹道先贤的感悟烙印,对丹师而言,可是天大的机缘。”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丹道心得,甲字营资格,丹心秘境!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普通四品丹师抢破头。
而且严嵩语气诚恳,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是惜才爱才。
但林越心中警铃大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对方是金仙大能,对自己一个“天仙后期”丹师如此礼贤下士,本身就极不正常!
所谓的“涤魂洗髓丹”,他从未听过,很可能是杜撰。
而“虚空星昙花”他倒是在典籍中见过,是生长在虚空裂缝附近的奇花。
确实有洗涤神魂之效,但极其罕见,且采摘、保存、处理都极为危险,容易沾染虚空乱流气息。
让他一个“天仙”去处理这种材料?
还担任副手?
恐怕是拿他当试药的炮灰,或者探寻那“古炼丹师遗迹”的探路石吧!
“承蒙大师厚爱,晚辈惶恐。”
林越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受宠若惊”和“自知之明”的忐忑。
“大师乃五品丹道宗师,晚辈不过区区四品,技艺粗浅,如何能担当大师副手之重任?
况且那‘涤魂洗髓丹’乃接近五品的灵丹,晚辈从未接触过如此高阶丹方。
唯恐技艺不精,耽误大师炼丹,反而铸成大错。
晚辈……实在不敢应承。”
他姿态放得极低,将原因归结为自己能力不足、不敢担责,合情合理。
严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脸上笑容不变,反而更加和蔼:“小友过谦了。
老夫看人向来很准,你之天赋,不在云破天之下,只是缺少名师指点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