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能屈能伸。”
孟灵姝接过,快扫过,随即倚近林远,声音放得又软又糯:
“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呢?”
她仰着脸,眼波流转,带着试探。
“你说呢?”
林远不答反问,目光落在她脸上。
孟灵姝眼神微闪,垂下眼帘,做出恭顺模样:“后宫不该干政的。妾身不敢妄言。”
“呵,”
林远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沁儿替我参议朝政时,可没这么多顾忌。”
孟灵姝心下一紧,知道这是敲打,也是准许。她略微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吴越既已服软,其国不足为虑。依妾身浅见,那钱洛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若重责一顿,再于面上刺以金印,教她永生铭记何为尊卑,也绝了她日后兴风作浪的可能。”
“脸上刺字,未免太过。”
林远摇头,
“打一顿,扔出城外,任其自生自灭吧。”
“是,”
孟灵姝立刻顺从地应道,
“殿下宽仁。妾身这就去安排。”
…
小院僻静,井水冰凉刺骨。吴娇蹲在木盆边,用力搓洗着几件粗布衣裳。
手指早已冻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细小的口子,浸在皂角水里,泛起阵阵刺痛。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吱呀——”
院门被猛地推开。姬如雪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这幅情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起寒霜。
“吴娇?”
她快步走近,
“你怎么在这儿?林远呢?他又什么疯!”
吴娇慌忙站起身,湿手在旧裙上擦了擦,勉强扯出笑容:
“姬如雪姐姐,你、你怎么来了?我……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好,不关殿下的事,你别……”
“他自己不好,赶你出来,让你在这里挨冻洗衣?”
姬如雪打断她,声音因怒气而拔高,环顾这简陋的小院,更是火冒三丈,
“真是岂有此理!我找他算账去!”
“姐姐!别去!”
吴娇急忙拉住她的衣袖,眼圈红了,
“真的,是我没伺候好殿下……求你别为难他了……”
看着吴娇泫然欲泣、却还一心为林远开脱的模样,姬如雪胸口堵得厉害,她重重一跺脚:
“真是气死我了!”
林远步入“听雪轩”时,便觉气氛凝重。许幻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女帝坐在下,眸色复杂;姬如雪则立在窗边,背影紧绷,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娘,您找我?”
林远行礼。许幻尚未开口,姬如雪已猛然转身,眼中怒火灼灼:
“林远!你为何将吴娇赶出王府?让她一个弱女子流落在外,洗衣度日?”
林远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