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尧光亲自为林远倒上一杯热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老师。”
他将茶盏推到林远面前。林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听你的语气,你对我恨意极深,却还能如此恭敬。”
耶律尧光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复杂:
“老师,我也是身不由己。母后被毒杀,我身为人子,怎么能,唉。”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林远放下茶盏,看向身边那个依然戴着兜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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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后可没死。当了这么多年儿子,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什么?”
耶律尧光一愣。林远伸手,摘下了那人头上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张耶律尧光再熟悉不过的脸——应天太后述里朵。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显然安然无恙。
“母后?!”
耶律尧光猛地站起来,又惊又喜,
“你怎么会……你不是……”
述里朵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音。她看向林远,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我点了她的穴位,怕她胡言乱语。”
林远解释道,
“至于那杯毒酒,是她自己喝下的。我花了三天三夜,用真气逼出她体内毒素,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耶律尧光重新坐下,看着母亲,又看看林远,眼中满是困惑:
“为什么?母后,你为什么要这样?”
述里朵说不出话,但眼中泪光闪烁。
“她觉得你对我太优柔寡断了。”
林远替她回答,
“觉得你不该对我这个中原人保持尊敬。她觉得,只有用她的死,才能彻底斩断你我之间的师生情谊,让你成为一个真正冷酷无情的皇帝。”
他顿了顿,看着耶律尧光:
“好了,等我走了,你们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吧。尧光,带着大军来此,若是无功而返,怕是会让上京大臣议论。”
耶律尧光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忽然苦笑起来:
“老师,此事是我不对。刚听到谣言的那几日,我寝食难安。这可是母后的名节,我不得不慎重。急火攻心之下,就直接带兵了。”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
“上京那边,没人敢有异议。这些日子,我也看清了哪些人是真心为我着想,哪些人是想借机生事。既然明了,我已有对策。”
林远点头:
“说说看。”
“就说是有歹人要挑起两国斗争,故意散布谣言,还在饯别宴上下毒。”
耶律尧光缓缓道,
“母后之所以胡言乱语,就是被下了迷魂散。是老师想尽办法救了她,又亲自护送她回营。”
“嗯。”
林远表示认可,
“这个说法不错。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知不知道,有些契丹人在银州附近,掳掠女子?”
耶律尧光神色一滞:
“这,有所耳闻。但战事紧张,我也没有怎么管教。”
“把那些女子放回来。”
林远说,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都不能少。”
耶律尧光沉吟片刻,点头:
“学生会的。学生愿意以牛羊作为赔偿,弥补她们的损失。”
“也不能只让你吃亏。”
林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