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质说,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银州,往长安去。”
夜里,王朴睡不着,起身到院子里透气。月光很好,照得院子一片银白。他坐在井台边,看着月亮,想起浪浪山的夜晚,想起私塾里的孩子们。
忽然,他听到隔壁院子有动静。悄悄走到墙边,透过缝隙看去——是几个黑衣人,正在低声说话。
“三天内,必须找到那批女人。耶律将军说了,一个不能少。”
“可是银州守军查得紧,不好下手。”
“那就去周边的村子。找那些偏僻的,守军管不到的地方。”
“明白。”
黑衣人散了。王朴心里一惊——契丹人要在银州掳掠女子?他们要干什么?
他回到房间,把听到的告诉了其他三人。
郑仁诲立刻站起来:
“不行,我们不能不管!”
“怎么管?”
范质问,
“我们四个人,能对付得了契丹探子?”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郑仁诲激动地说,
“那些人要是被掳到契丹,这辈子就毁了!”
向训小声说:
“郑大哥说得对,这些女人被带到契丹,一定是被当做奴隶驱使的。”
四人沉默了。良久,王朴说:
“我们去报官。这里是秦国地界,官府应该会管。”
“万一官府里也有契丹的眼线呢?”
范质担忧道。
“那也要试试。”
王朴说,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镇上的县衙。县衙后堂,县令刘文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铜印,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四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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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们已经把在客栈的见闻全说了。刘文泰听完,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你们说得不错。”
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秦王对官员严苛,对百姓仁义。这些年,为了杜绝官员欺压百姓,他做了太多事——建立公塾让贫家子弟也能读书识字,提高官员俸禄让我们这些当官的不至于被逼得去贪。坐在这个位子上,我本该立刻上报守军,清理那些契丹探子,”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可你们怎知这背后的深意?”
范质上前一步:
“大人,这还有什么深意?契丹探子在秦国境内掳掠妇孺,难道不该管吗?”
“该管,当然该管。”
刘文泰放下铜印,站起身,踱到窗前。
“可你们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四人,
“前不久,到处在传契丹应天太后与秦王有染。应天太后在长安滞留几个月,甚至在饯别宴上当众说了些惊天动地的话。”
王朴皱眉:
“这等宫廷秘闻,与百姓何干?”
“原本是没关系的。”
刘文泰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不影响秦国展,也不影响秦王在百姓心中的名声。可麻烦的是,”
他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