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沉默下来。夜里,四人躺在通铺上,都睡不着。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敲在瓦片上,像是无数人在哭。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郑仁诲忽然说。范质翻了个身:
“你想做什么?”
“那个狗县令,不配当官。”
郑仁诲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
“老李头的闺女不能白死。”
王朴问:
“你想杀了他?”
“对。”
“杀了之后呢?我们会被通缉,去不了长安。”
郑仁诲沉默了。良久,他才说:
“那就想个办法,让他死得跟我们没关系。”
范质坐了起来:
“我倒有个主意。”
四人低声商量起来。雨越下越大,掩盖了他们的声音。
第二天,雨停了。四人像没事人一样,在城里逛了一天,买了些干粮,还去车马行问了去长安的路。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客栈。夜里子时,四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栈,消失在夜色中。
县衙后院,县令搂着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忽然,窗户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翻了进来。
县令惊醒,正要喊人,一把冰凉的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好汉饶命!要钱要物,随便拿!”
县令吓得浑身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汾州县令张德贵,贪赃枉法,强抢民女,致人死亡。按秦律,当斩。”
县令一愣:
“秦律?你们是谁?!这里可是汾州,轮不到秦律…”
话没说完,刀光一闪。同一时间,县衙门口贴上了一张告示,详细列出了县令的罪状,最后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那印章是范质用萝卜刻的,刻的是“秦王令”三个字。
天还没亮,四人已经离开了汾州城。走出很远,回头望去,城里隐约传来喧哗声——百姓们现县令死了,罪状贴在衙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会信吗?”
向训问。
“信不信不重要。”
王朴说,
“重要的是,那个狗官死了,老李头的闺女,可以瞑目了。”
郑仁诲哈哈大笑:
“痛快!这才叫行侠仗义!”
范质却有些忧心:
“我们冒充秦王令,万一被秦国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
王朴看着前方,
“如果秦国真如传说中那般法度严明,就应该赞赏我们为民除害。如果因此怪罪,那样的秦国,不去也罢。”
四人继续上路。雨后的道路泥泞难行,但他们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坚定了。
他们不知道,汾州县令之死,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在汾州城最高的酒楼上,一个锦衣男子站在窗前,看着四人远去的方向。他身后,跪着那个客栈掌柜。
“大人,那四人昨夜出城,今早县令就死了。肯定是他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