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认?当年在草原上,你我月下盟誓,你说此生非我不娶!我做了契丹的皇后时,你还偷偷来找我,说心中只有我一人!现在呢?现在我老了,你嫌弃了?连承认都不敢了?!”
她指着林远,手指颤抖:
“林远!你这个负心汉!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恩爱了吗?你忘了你说过要带我走的誓言了吗?!”
“住口!”
林远厉喝,但声音被更大的喧哗淹没了。
厅内所有人都慌了。这是他们能听的吗?契丹太后与秦国摄政王的私情?无论真假,听到这种秘辛,怕是离死不远了!
“秦王殿下,”
赵奢急忙起身打圆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太后醉了,胡言乱语。”
契丹使臣也傻眼了,他可是很清楚,比起述里朵被软禁,耶律尧光更怕的就是这种事,身为人子,得知自己母后与他人有私情,这可是丢尽了脸面。
所以才让他们匆匆赶来尽快迎回述里朵。
可如今呢?秦国没有软禁太后,甚至礼待有加,是太后有意逗留,甚至胡言乱语,挑拨是非,尤其是这些话,不论是真是假,从此刻开始,都变成真的了。
太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醉!”
述里朵推开上前搀扶的侍女,摇摇晃晃地走到林远面前,举起酒杯,
“林远,这杯酒,我敬你。敬我们曾经的,情分。”
她仰头,一饮而尽。林远看着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张子凡信中的话——“她可死”。
毒。
酒杯里有毒。他想冲上去夺下酒杯,但已经来不及了。述里朵喝完酒,对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该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冲上前去强行逼出她体内的毒酒吗?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加难以解释。
赵奢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殿下,这。”
“封锁消息。”
林远的声音沙哑,
“就说应天太后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时常分不清我和已故的耶律阿保机。”
宴席草草结束。宾客们在锦衣卫的“护送”下各自回府,每个人都被告知“谨言慎行”。但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应天太后的车队昨夜离开长安,行至三十里外的驿站时,述里朵突然口吐白沫,脸色紫,不省人事。
黎明时分,契丹太后薨逝于长安城外,又遭遇暴雨,尸体不翼而飞。
几乎同时,谣言像野火一样在长安城里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秦王和契丹太后有私情!”
“昨晚的饯别宴上,太后当众揭穿旧事,秦王恼羞成怒,下了毒!”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这下契丹怕是要跟咱们开战了。”
书房内,赵奢站在林远身后,低声汇报:
“已经派人去追查谣言源头,但传播得太快了,根本堵不住。契丹使团那边,今早派人来问,说太后突然薨逝,要求给个说法。”
林远没有回头,只是问:
“质舞呢?”
“王妃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林远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准备国书。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写清楚,派人快马送去上京。记住,是‘原原本本’,包括太后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殿下,这,”
“照做。”
林远转过身,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另外,调集边军,加强北境防务。通知兵部,做好开战的准备。”
赵奢震惊:
“殿下,真要打?”
“不是我们要打。”
林远走到桌案前,看着上面摊开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