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室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深深一躬,退出了金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耶律尧光慢慢走回桌案后,坐下,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银州、长安、洛阳、上京,这些地方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而织网的人,可能是他的母亲,可能是他的老师,
“陛下。”
帐外传来耶律苏的声音,打断了耶律尧光的思绪。
“秦国使臣来访。”
耶律尧光揉了揉眉心:
“进来吧。”
帐帘掀开,耶律苏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那女子不过二十多岁年纪,面容清冷,眼神锐利,行走间悄无声息,显然武功极高。
“见过耶律皇帝。”
女子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耶律尧光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
他挥挥手,
“南相,你先出去。”
“是。”
耶律苏退出帐外,放下帘子。帐内只剩下耶律尧光和这位不之客。
“钟小葵,”
耶律尧光念出这个名字,
“锦衣卫总指挥使,老师最看重的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钟小葵站直身体,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秦王本来打算派礼部的使臣去上京,半路上听闻耶律皇帝在银州城外,我就亲自来了。”
“你来干什么?”
耶律尧光问,
“难道是告诉我,母后被你们囚禁,让我快些退兵吗?”
“耶律皇帝说笑了。”
钟小葵说,
“你又不是真的要进攻秦国。应天太后故意派人在长安散布流言,秦王也很头疼。所以才想与契丹见面,商量解决的办法。想不到你会亲自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
“应天太后打着看望女儿的名义久留不归,也只有耶律皇帝能请回她了。”
耶律尧光攥紧了拳头。母亲果然是自己要留在长安的。
“耶律皇帝,”
钟小葵突然开口,眼神直视着他,
“该不会真信那些流言吧?应天太后年长我家殿下十多岁,又是你的老师。殿下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耶律尧光心上。
“恰好女帝不在长安,”
钟小葵说,
“还请耶律皇帝快些派人迎回太后。再这样下去,谣言传得久了,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
她说完,又是一躬:
“话已带到,告辞。”
钟小葵掀帘而出,留下耶律尧光一个人坐在帐中,愣愣地看着跳动的烛火。
他彻底糊涂了。萧室鲁说母亲想留在长安与秦王厮守。钟小葵说秦王希望母亲快些回去。母亲自己却在长安散布那些对自己、对秦王都极其不利的谣言。
到底谁在说谎?
或者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某一部分?
远处,银州城墙上灯火通明。更远处,是长安的方向。
母亲在那里。
老师在那里。
真相也在那里。
耶律尧光放下帐帘,走回桌案前。他拿起笔,想要写些什么,却又放下。最终,他只是吹灭了烛火,让自己沉入黑暗中。
喜欢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请大家收藏:dududu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