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旧的毒瘤割去了,新的脓疮又长了出来。当年为了尽快稳定关中、重建秦国,确实倚重了你们这些携资而来的‘新血’。是我忘了,给了你们机会,也给了你们作恶的资本。让你们快活了这么多年,是我的疏忽,我的错。”
这番话语气平静,却让王员外心头狂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萦绕全身。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开始抖。林远缓缓站起身。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明明没有散杀气,却比任何持刀握剑的武士更让王员外感到绝望。
“孤,就是秦王。”
林远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王员外耳边。
“秦……秦王殿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员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终于将记忆中祭天、阅兵时远远瞥见的模糊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合起来。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愿意把全部家产都献给殿下!只求殿下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见了血。
林远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这个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新贵”。
“如果,有钱就可以抵罪,”
林远的声音冰冷彻骨,
“这口子一旦开了,上行下效,秦国的法度就真完了。今天你能用钱买命,明天别人就能用钱买官、买权、买别人的命。那这秦国,与我当初誓要推翻的腐朽旧朝,又有何区别?”
王员外浑身僵住,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杀了你,或许会打草惊蛇,让其他藏得更深的蛀虫有所警觉。”
林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过,孤,忍不了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按在了王员外冷汗涔涔的头顶。
“孤,不怕得罪人。”
“殿下!饶命啊殿下!小人对秦国忠心耿耿!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犯错啊!”
王员外感受到头顶那只手传来的压力,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嘶喊。
“忠心?”
林远手上微微用力,王员外的脑袋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这两个字,谁都会说。你放心,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看来这秦国才安稳几年,新的蠹虫就又长成了。唉,杀,杀,杀,难道真要永无止境?”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却毫无犹豫。
下一秒——
“噗!”
一声闷响,并非巨响,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密闭的房间内。温热的、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射开来。
王员外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出,身躯一僵,随即像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已然没了气息。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直守在门外的王妈妈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猛地捂住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门槛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恐惧让她几乎失禁。
林远直起身,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块素白的丝帕,仔细擦拭着手上沾染的些许污渍,动作从容得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好了,”
他看也没看地上瘫软的王妈妈,声音平静无波,
“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王妈妈吓得魂不附体,牙齿咯咯作响,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小、小人,会、会打扫干净这里。”
“打扫?”
林远终于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王妈妈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