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食肆?想法倒是不错。只是长安城酒楼饭庄林立,名家荟萃,竞争激烈得很。你们这‘尸祖组合’开的店能开得下去吗?别三天就关门大吉了。”
“嘿呦!瞧不起谁呢!”
莹勾鼓起腮帮子,
“那个叫筱小的丫头,不是在长安人门路广吗?让她给额们寻个风水宝地,再找几个靠谱的厨子伙计!额都想好了,新店的名字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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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带着十足的得意:
“柳、家、食、肆!”
“柳家?”
林远挑眉。
“对啊!”
莹勾理直气壮,
“多好听,多顺口!”
秦王府的侧院回廊下,晨光熹微。多阔霍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深青色劲装,外罩挡风的灰布斗篷,长利落地束在脑后,背上斜挎着一个不大的行囊,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地望着庭院中抽出新叶的石榴树,似乎在最后感受这座庞大王府中,为数不多属于“安宁”的气息。
林远匆匆从书房方向赶来,看到多阔霍这副整装待的模样,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走到近前。
“霍姐,”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挽留之意,
“好不容易才得了这具身躯,魂魄也刚刚稳固。长安城什么都有,不如再多留些时日,好好调养适应一番?何必急着此刻就走?”
多阔霍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属于甄雪的脸,线条依旧冷硬,但眼神却沉静而温和。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不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具身体很好,灵魂也已安顿。留在这里,反添烦扰。该走了。”
林远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一旦决定,便很难更改。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那,这一去,打算什么时候再回长安?总要有个归期,也好让我,让大家有个念想。”
多阔霍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归期,而是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与山脉,看到了那片广袤苍凉的草原。
“我先回漠北,去阴山故地看看。”
她缓缓道,声音里染上一丝悠远的怀念,
“看看那片天,那片草原,也看看,还有没有故人旧事的痕迹残留。”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远,眼神变得关切而深邃:
“一来一去,加上盘桓些时日,大抵,一两个月吧。到时候,我会回长安来看看你,看看大家。之后,”
她顿了顿,望向更广阔的东南方向:
“或许会去中原各地走走,江南烟雨,蜀道险峻,齐鲁风华,这大好河山,被困了太久,也该亲眼去丈量一番。”
说完这些,她向前走了一步,离林远更近了些。然后,做了一个让林远微微一怔的动作——她抬起手,轻轻落在了林远的头顶,像是长辈对待子侄,又像是姐姐对待弟弟,带着一种笨拙却真挚的安抚,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顶。
“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清醒,
“朝堂政务,天下大势,四方关系,桩桩件件都耗人心力。记住,做事要全力以赴,但心不能一直被这些东西压着。该放时放,该缓时缓。别让那些案牍劳形,真的压垮了自己。”
她的手很凉,但那动作里的温度,却实实在在。
林远喉头动了动,鼻腔有些酸,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霍姐。”
多阔霍收回手,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欣慰,有嘱托,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迎着初升的朝阳,
“保重。”
她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保重。”
林远也郑重回道。
没有再多的言语,多阔霍紧了紧背后的行囊,转身,步伐稳定而从容地穿过回廊,
林远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渝州城外,一处僻静的土坡上搭着简陋的茅草亭。
石瑶独自坐在亭中。她穿着素净的棉布衣裙,脸色依旧苍白,李祥以秘法为她拔除魔种后,她像是被抽去了某种支撑,显出大病初愈后的虚弱。
此刻她正小口啜饮着粗陶碗里的热茶,亭外三步远,桑杰破直挺挺地跪在硬土地上。他已在此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深深陷入干硬的泥里。破旧的衣衫沾满尘土,乱遮住了他低垂的脸。
“李星云给了你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