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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降魔（第2页）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明显经过人工开凿和加固的地下空间。这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造型古朴的青铜丹炉，炉火早已熄灭，但炉身依旧温润。

四周的石壁上开凿出了许多壁龛和石架，上面堆满了古老的竹简、皮卷、帛书，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法器、矿石样本。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草药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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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历代属官秘密研究‘魔女’封印和尝试炼制克制之物的场所。”

李祥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与沉重，

“许多关于魔气性质、封印原理、乃至长生药的原始资料和实验记录都在这里，当初太宗文皇帝并非只让袁天罡一人炼制长生不死药，我等亦在努力，只是，终究未得成功。”

他走到一个石案前，拿起一卷看起来相对较新的册子，双手呈给李星云：

“殿下，请看此物。”

李星云接过，就着火光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了许多名字、代号、联络方式、以及他们在吐蕃各地的活动痕迹和可疑动向。其中不少名字，他都在不良人的档案中见过，甚至有些就是失踪或被认为已死的三十六天罡校尉！

“这是，”

李星云猛地抬头看向李祥。李祥沉声道：

“殿下明鉴。臣，并非不良人。但不良人势力庞大，无孔不入。那些人通过石瑶，暗中联系了散落在吐蕃及周边地区的许多不良人旧部，包括一些对袁天罡之死心怀不满、或对李星云殿下您继任不良帅抱有敌意的校尉。以天哭星曲扎为，他们正在暗中串联，意图对殿下您不利，甚至可能想借吐蕃之地另立山头，其心可诛！此乃大逆不道！”

他指着册子：

“这是臣利用国师身份和多年经营的情报网，暗中搜集到的部分参与者的名单和线索。虽不完整，但足以让殿下看清威胁所在。还请殿下早做谋划，清除叛逆，稳固权位！”

李星云合上册子，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这份名单的真实性和详细程度，不是轻易能伪造的。他盯着李祥：

“你竟然是假意与吐蕃不良人合作？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吗？”

李祥摇头：

“他们只知道臣的祖上是随文成公主入藏的属官之后，在吐蕃有些根基和人脉，擅长炼丹制药，对长生之道有兴趣。他们拉拢臣，是为了借助臣的国师身份方便行事，以及觊觎臣手中关于长生药的部分研究。臣便顺水推舟，假意合作，一方面可以深入他们的圈子，获取情报；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机会，更深入地研究魔气和封印，寻找解决之道。他们并不知晓臣是奉太宗皇帝密旨世代守护在此的李唐臣子，更不知道臣的真正目标是解决魔女之患。”

原来这位看似神秘莫测、甚至有些可疑的吐蕃国师，竟然是潜伏三百年的李唐忠臣之后！而卓玛也是忍辱负重、心怀大义的苯教圣女。他们设下这个局，将李星云“擒”来此地，一是为了避开不良人眼线，安全地告知他这些绝密情报；二是借此机会，让李星云亲眼看到这里的遗迹和研究，了解魔女的严重性；三，或许也是想看看李星云的反应和能力。

李星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先人布局之深的敬佩，有对李祥、卓玛隐忍付出的感慨，更有对不良人内部隐患的深深忧虑和警惕。

“原来如此，辛苦你们了。”

李星云郑重地对李祥和卓玛点了点头，

“这份名单，非常重要。魔女之事，也刻不容缓。我们先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

李星云讲完这段经历，喝完了杯中已凉的茶，看着林远：

“后来的事情，你就差不多知道了。我和李祥、卓玛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利用我被‘擒’失踪这件事，引蛇出洞，看看曲扎悲他们到底能聚集起多少力量，也想看看不良人内部到底还有多少人是真心效忠，多少人是心怀鬼胎。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胆子这么大，直接把吐蕃搅得天翻地覆。”

林远听完，久久不语。两人相视无言，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心。

他正想继续与刘知俊商讨具体的善后和布防事宜，忽然——

“报——！！！”

一名锦衣卫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不好了！大昭寺，大昭寺方向，魔气冲天！遮天蔽日！还有恐怖的怪笑声！达赖喇嘛派人拼死传出消息，说，说魔女破封而出了！！！”

林远“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脸色骤变，方才布置新政、分封新贵的从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凝重。

“魔女破封而出？！怎么可能如此突然？！”

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