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一位青城山的道长捋须沉吟道,
“吐蕃高原,地势特殊,气候恶劣,中原士卒难以适应,久战力疲。秦王虽集大军于边境,但若要深入吐蕃腹地与不良人决战,恐非易事。六谷部虽是吐蕃分支,久居河西走廊,对高原适应性强,且勇悍善战,或许可借其力。”
林远点头,这正是他接下来要说的。他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折逋葛支。
“折逋葛支领。”
折逋葛支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秦王吩咐!”
林远看着他,沉声道:
“不良人占据吐蕃大部,根基渐稳。若要彻底铲除,非有熟悉高原、战力强悍的大军不可。六谷部勇士,正堪此任。本王需要你立刻返回河西,尽起六谷部精锐,火赶来吐蕃,与我等汇合!”
折逋葛支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这是机会,也是考验。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秦王放心!我这就亲自返回,定将召集我部最勇猛的儿郎,星夜兼程赶来!必助秦王扫平叛逆,安定吐蕃!”
林远满意地点点头,抛出了更重的筹码:
“好!折逋葛支领,此事若成,你便是我秦国平定吐蕃的功之臣!之前许诺你部的一切优待,定会兑现!此外,本王会即刻上表朝廷,为你请功,请天子正式下诏,册封你为——河西节度使!统辖河西走廊军政要务,世袭罔替!”
河西节度使!这可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名正言顺的一方诸侯!比之前含糊的“合作”“优待”要有分量得多!
折逋葛支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爆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折逋葛支,叩谢秦王大恩!必肝脑涂地,以报秦王知遇之恩!吐蕃之事,包在属下身上!”
“去回!”
林远挥手。
“遵命!”
折逋葛支不再耽搁,向众人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寺外。
安排完兵力之事,林远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轩辕剑。金色的剑身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那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与圣剑浩然之气不甚协调的算计光芒。
他抬起头,对刘知俊吩咐道:
“刘将军。”
“末将在!”
“立刻以最快度,传信回秦国。”
林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命兵部、工部,即刻调拨二十门最新式的红衣大炮,以及配套弹药、炮手。同时,将仅有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也一并拆卸装车,由最精锐的重甲步兵营全程护送,火运来龙塘卓玛寺!沿途所经州县,必须全力配合,确保通行无阻!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这两个词一出,禅房内的中原高人们都微微变色。他们虽多是方外之人,但也知道这是如今中原朝廷最犀利、最可怕的火器,攻城拔寨,无坚不摧!尤其是那“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堪称国之重器,威慑远大于实战,秦王竟然要将它们运到这高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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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俊也是心头一震,但他深知林远行事必有深意,毫不迟疑地抱拳领命:
“是!末将即刻去办!”
看着刘知俊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远缓缓将轩辕剑归入木盒,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剑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那笑容,不同于他平日里的沉稳或锐利,更不同于方才面对众人时的诚恳与决断。那是一种混合了冷酷、算计、甚至一丝兴奋的诡异笑容。
仿佛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落下最关键、也最出乎意料的一子。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离他最近的姬如雪隐约听到:
“红衣大炮,神威无敌大将军。吐蕃的赞普与贵族,将百姓当做奴隶,岂不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若是挑拨一番,何人承受的住这万民之怒。”
“吐蕃这盘棋,该换一种玩法了。”
…
拉萨,布达拉宫深处的某间密室。酥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照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
次仁旺堆小心翼翼地觑着对面闭目盘坐、捻动念珠的曲扎悲——或者说,以吐蕃高僧“丹增活佛”身份活动的天哭星。
“丹增活佛,”
次仁旺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讨好和试探,
“不知,不知之前答应的事,那长生不死药?”
曲扎悲眼皮微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与不耐。他转动念珠的度不变,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嘶哑:
“长生不死药,次仁旺堆,世间哪有那么容易得来的东西?你看到的那些,不过是最初级的半成品,效力有限,副作用不明。想要真正能延寿增元、脱胎换骨的灵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次仁旺堆一眼,
“需要更珍贵的药引。比如那位秦王体内,那蕴含长生药力的精血。没有这个,药方难以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