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走到尽头。前方是笔直的崖壁,高耸入云,表面光滑如镜,连攀爬的缝隙都没有。崖壁下方堆积着厚厚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
“这要怎么办?”
降臣皱眉,
“没路了。”
林远在崖壁前来回踱步,手指拂过冰冷的石面:
“袁天罡和李淳风当年是怎么走出去的?他们俩擅长算卦占卜,可我们不会啊。”
“让贫道试试。”
吕良从怀中取出一个褪色的布包,小心展开,里面是三枚泛着幽光的古铜钱,
“贫道在万神宫修行时,学过一些卜算之术。”
他将铜钱捧在掌心,闭目凝神片刻,然后用力向上一抛——铜钱在空中翻转,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散落在落叶上。
吕良蹲下身,仔细观察铜钱的排列和正反。越看,他的脸色越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生门闭,死门开,”
他喃喃念着卦辞,声音颤,
“九死一生,亡者难眠。”
林远和降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具体怎么说?”
林远问。吕良抹了把额头的汗:
“卦象显示,生路已绝,死路大开。唯一的出路,可能藏在大凶之地。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卦中还有‘亡者’之象。意思是我们之中,可能有人会死在这里。”
三人陷入沉默。山风穿过林间,卷起落叶,出沙沙声响。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凄厉。
就在他们推算卦象、寻找破局之法时,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三人猛地回头。只见李凌波领着四十多个青壮年,手持锄头、柴刀、木棍等简陋武器,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这些人虽然衣着朴素,但个个身材健硕,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你们三个果然想跑!”
李凌波拄着锄头,脸色阴沉,
“哼,我今天告诉你们——不给我们留种,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林远上前一步,挡在吕良和降臣身前:
“老爷子,你也太自信了。我们三个可不是善茬。看在您热情招待的份上,带人回去吧,别逼我们动手。”
“回去?”
李凌波冷笑,
“你看看我们!村子三百多口人,四十岁以下的男人就这些!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女人!你们俩——”
他指向林远和吕良,
“必须留下!”
“凭什么?”
降臣挑眉,
“你可拦不住我们。”
“是,你们三个的确不一般。”
李凌波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高高扬起,
“可我有这个!”
林远定睛看去,封面上是三个古朴的字——昆仑记。
“这是三十年前,那个叫李淳风的留给我的。”
李凌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没有这个,你们不用个几年功夫根本出不去!到时候等你们出去了,外面都过去几十年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