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找不到?”
林远下意识反驳。他回头,想指向来时的峡谷缝隙——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应该是峡谷出口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层层叠叠的青山。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头。天边云卷云舒,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万道金光。
这里哪里还是昆仑山深处?分明就是中原某处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这,怎么可能。”
林远喃喃道。
“怎么了?”
老妇人奇怪地看着他,
“你们刚才不就是从山上走下来的吗?”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从哪里来的啊?现在的皇帝是谁啊?”
林远张了张嘴,艰难地说出那个名字:
“如今的皇帝是李嗣源。”
“李嗣源?”
老妇人一脸茫然,
“那是谁?大汉被推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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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激动起来:
“哎呦,这不可能!那位皇帝陛下把匈奴都打得落花流水的,怎么会,”
林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老妇人,一字一顿:
“你说的是汉武帝刘彻?”
“哎呀后生!”
老妇人吓得连连摆手,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可以说皇帝的名讳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四下张望,见没人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
“快别说这个了,走走走,先去我家喝口热水。你们这身湿衣服,得赶紧换下来。”
老妇人拉着降臣就往村里走,嘴里还念叨着:“小娘子啊,你这身子可不能着凉,将来要是怀了娃娃。”
降臣任由她拉着,回头看了林远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祥和的村落,又回头看了看那些连绵的青山。
阳光依然温暖。孩童的笑声依然清脆。可他却感到一种比昆仑山的冰寒更可怕的恐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三十年前来过的“白后生”,又在这里现了什么?
老妇人领着三人穿过田埂,来到村落边缘的一处院落。院墙是用黄泥夯筑的,墙上爬满了青藤,几簇野花开在墙角,朴实而温馨。
院子里,一个须皆白的老头正躺在竹摇椅上,闭着眼睛轻轻摇晃。椅子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节奏舒缓,像是在配合他悠长的呼吸。
“老婆子,今天回来这么早?”
老头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狗儿把地犁了没有?”
“狗儿正在忙活呢。”
老妇人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
“老头子快起来,来客人了。”
“客人?”
老头这才睁开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村子里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哪个我不认识——”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这时他看清了站在院门口的三人——林远一身玄色劲装,降臣红衣如火,吕良道袍清简,三人的衣着、气质,与这村中粗布麻衣的农夫农妇截然不同。
“你们哪来的?!”
老头猛地从摇椅上弹起来,动作大得险些把椅子掀翻。
林远上前一步,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