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林远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左手猛地拽住吕良的后领,将老道硬生生往后拖了三尺,右手则握拳轰然砸向“清云”的胸口!
拳风如雷,撕裂空气。
“哈哈哈!敢踏足此地,死——”
清云狂笑着,刺向吕良的骨刀在空中诡异地转向,直劈林远咽喉!
拳与手刀相撞的瞬间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清云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骨刀断裂,整条手臂,不,这如同螳螂般的骨刀手,彻底废了。
“不可能……这么强……”
他喃喃道,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林远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手化拳为爪,闪电般扣住“清云”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
直到这时,三人才看清他下半身的全貌,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双腿了。
从腰部开始,皮肤变成了暗青色的甲壳,向下延伸出六条纤细、反曲、覆盖着细密刚毛的昆虫肢节。肢节末端不是脚掌,而是尖锐如镰刀般的骨刺,深深扎进地面。
“清云,你、你这是怎么了。”
吕良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痛楚。
被掐住脖子的“清云”却没有挣扎。他眼中那抹诡异的黑光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师父。”
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朗,却带着哭腔,
“徒儿误入此地,本应自裁,却、却迟迟下不了手。”
他转过头,看向林远:
“杀了我,求求你,我不要变成‘魇’,我不要变成那种怪物。”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吕良老泪纵横:
“清云,别说这些胡话!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林远没有立刻动手。他松开掐着脖颈的手,将清云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右手按在他的头顶。
真气缓缓注入,试图探查他体内的情况。几息之后,林远眉头紧锁。
“不行。”
他收回手,
“他体内有一股无法理解的气息。我没办法将其逼出。”
他退后一步,看向降臣:
“你试一试。”
降臣走上前,蹲下身,手指搭在“清云”的脉搏上。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怨气缠身只是表象。真正侵蚀他的,是这峡谷深处散出的某种力量。侯卿在的话,或许可以试试用他的控尸术强行剥离,但我无能为力。”
她站起身,看向吕良:
“道长,趁他现在还有神智,送他一程吧。”
吕良浑身剧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子。清云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下半身那些昆虫肢节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他的那双眼睛清澈如初,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愧疚,有不舍,还有解脱。
“师父,”
清云轻声道,
“徒儿不孝,不能伺候您老人家了。”
他顿了顿,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下辈子,徒儿还想做您的弟子。”
吕良闭上眼,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剑尖抵在清云心口。
“清云……”
他哽咽道,
“下辈子,别做道士了。太苦了,投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清云点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