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吕良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坳:
“林道友,你看那里。”
林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山坳里,有几处凌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
雪地上,洒落着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吕良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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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云,我徒儿的脚印!”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痕迹,声音都在抖: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清云,他受伤了!”
林远握紧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血迹还没完全被雪覆盖,说明是昨晚或者今早的事。道长,我们沿着痕迹追!”
两人不再多言,循着血迹和脚印,加快脚步向深山追去。
而在他们身后,万神宫的方向,降臣推开房门,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哼,臭小子。”
她看向一个正在打扫的小道士:
“小道士,给我准备一些银针,还有,硫,硝,木炭的,都有吧?”
“好的前辈,这些都有的请稍等。”
“唉,谁让我心软呢。”
…
纵使是白天,峡谷周围依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阳光在这里似乎变得稀薄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过滤过,落在雪地上都显得黯淡。四周的山峰陡峭如刀削,黑褐色的岩壁裸露着,上面覆盖着斑驳的积雪和冰层。
风声在这里变得奇怪,不再是单纯的呼啸,而是夹杂着某种类似呜咽的回音,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深山中的积雪比外面厚得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林远和吕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吕道长,”
林远压低声音,
“我听那位叫清风的小道友说,那些螳螂人,你们称之为‘魇’?”
“不错。”
吕良的脸色在黯淡天光下显得格外凝重,“‘魇’者,梦魇也。我们观中古籍记载,凡是死在此处的人,不管是无意闯入的牧民、迷路的商旅,还是那些为了寻宝或是执行军令的士兵,魂魄都无法安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此地的灵气太乱了,混杂着上古大战残留的煞气、魔气,还有,别的东西。死在这里的人,魂魄会被这些混乱的力量侵蚀、扭曲,最后变成那种半人半兽的怪物。”
林远想起昨晚那只螳螂人——那张人类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那对狰狞的骨刃。
“它们还保留着生前的意识吗?”
“不知道。”
吕良摇头,
“可能有残存的执念,但理智肯定早就没了。它们只会在峡谷周围游荡,攻击一切活物。我们万神宫历代道士,死在这些‘魇’手上的不下二十人。”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林远沉默了片刻,又问:
“这地方的气候,也这么诡异?”
“何止诡异。”
吕良苦笑,
“林道友,你看现在是不是还算平静?可下一秒,”
他话音未落,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而是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抽走了,周围迅陷入一种黄昏般的昏暗。紧接着,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旋转的雪龙卷。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