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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人心各现（第2页）

林远的声音很平静，

“误会已经解开了。你想报仇，可以。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面如死灰的赞普：

“我今天请几位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折逋葛支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四人一眼，这才收起刀，重新坐下——只是这一次，他坐得很直，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豹子。

老喇嘛叹了口气，缓缓走到院中。他双手合十，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几位赞普，魔女，压不住了。”

“什么？！”

四位赞普同时变色。次仁旺堆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扎西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洛桑甚至踉跄了一步。

“怎么可能，”

阿达西的声音在颤抖，

“十二座主寺……明明都还好好的……”

“就在半个月前。”

达赖喇嘛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回忆，

“逻些城突然地动，地底涌出黑气。数百百姓被侵蚀，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若不是秦王和他的中原朋友们舍命相救，”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院中所有人都明白那未说出口的话——若不是有人拼命，逻些城，乃至半个吐蕃，恐怕已经沦为地狱。

“魔女，”

扎西喃喃自语，忽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完了……都完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是用膝盖挪到林远面前：

“秦王殿下！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富都献给您！黄金、宝石、牛羊、奴隶，什么都可以！只求您，求您在中原给我一块安居之地！”

洛桑和次仁旺堆先是一愣，随即竟也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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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

“我在阿里还有三座金矿……”

只有阿达西还站着，但他的嘴唇在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远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他看着扎西那张年轻却写满恐惧的脸，看着洛桑那不断磕头的卑微模样，看着次仁旺堆那因为怕死而扭曲的皱纹。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寒风卷起他的长，身后的殿门内，释迦牟尼佛像在阴影中低眉垂目。

“几位赞普。”

林远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心里：

“魔女即将出世，吐蕃千万子民命悬一线。”

“而你们——”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想的却是抛下自己的子民，卷着财富逃命？”

扎西愣住了。洛桑的磕头动作僵在半空。次仁旺堆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你们配叫‘赞普’吗？”

林远一字一顿，

“你们配做吐蕃的王吗？”

他转身，不再看他们，而是望向远处的雪山：

“仁波切。”

“老衲在。”

“派人守住大昭寺所有出口。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