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李星云一行人翻过积石山时,吐蕃境内已落过第一场雪。
山口经幡被冻得硬挺,在寒风中出裂帛般的声响。
李星云勒马,望向远处连绵的雪山。他身后,三名东瀛武士默然肃立——皆着深蓝劲装,腰佩长短双刀,正是伊藤麾下的上忍:服部、佐佐木、宫本。
更远处,何醉竹、郭子豪、陆柄三人各踞一方。虽未披甲,但腰间绣春刀、背上弩匣,以及那股沙场淬炼出的杀气,让吐蕃边关的哨兵远远便退开。
“大帅,”
三千院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
“前方三十里便是逻些城。但据不良人密报,天败、天哭、天暴、天牢四星,皆不在城中。”
李星云眯起眼:
“石瑶被关在何处?”
“苯教密牢。”
三千院展开羊皮地图,指向雪山深处一处标记,
“此地原是苯教祭坛,袁天罡大帅三十年前命令不良人改建为囚牢。镇守者正是那四位——皆是当年不良人中最为嗜杀之辈。”
服部突然开口,生硬的汉话带着关西腔:
“李君,伊藤大人嘱托:吐蕃炼制长生药之事,必须查明。”
李星云点头:
“自然。”
他环视众人,
“此去九死一生。若有不愿者,现在可退出。”
无人动弹。
“好。”
李星云翻身上马,
“入蕃!”
七日后,雪山深处。苯教祭坛依山而建,半是石窟半是石砌,经年风雪侵蚀,外墙已与山岩混作一色。唯有高处窗口透出微弱火光,像巨兽独眼。
何醉竹伏在雪坡后,手中望远镜缓缓移动:
“正面十二岗哨,每岗两人。东侧悬崖有暗哨三处。”
他顿了顿,
“西侧……有血腥气。”
陆柄抽了抽鼻子:
“人血。不过三日。”
郭子豪解下背上弩匣:
“强攻还是潜入?”
“潜入。”
李星云解下龙泉剑匣,
“服部,你们东瀛忍术擅长隐匿。能否解决东侧暗哨?”
服部与两名同伴对视,三人同时结印。下一刻,身影竟在雪地中渐渐淡去,最终与雪色融为一体。
“伊贺流雪遁。”
雾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半炷香内,暗哨可除。”
三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掠向悬崖。李星云转向三大锦衣卫:
“正面交给我们。三千院,你随我救人。”
“大帅,”
三千院犹豫,
“那四位校尉就等我们上钩,怕是会布置重兵,会不会太鲁莽了?”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