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给群臣再劝的机会,斩钉截铁地下令,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传孤王令!告知前将军王彦章!给孤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轰开吐蕃的每一处关隘,轰平他们的每一座要塞!不要吝啬弹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那些吐蕃贵族和修行邪法者的极度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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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可知,吐蕃权贵,视百姓如草芥牲畜,可随意打杀!那些所谓的‘高僧’,竟用人皮制作法器‘嘎巴拉碗’,以人骨念珠修行!此等禽兽之行,天人共戮!对于此等残忍暴虐之徒,无需存半分怜悯!”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兵部尚书身上,吐出的最后一个字,带着森然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传令三军!除却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凡持兵刃者,凡贵族僧侣,凡参与抵抗者——杀!”
“殿下!这,”
仍有大臣想要进言。
“杀!”
林远猛地一挥袖袍,打断了一切劝谏,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最终的决定和滔天的怒火,
“我说了,杀!!”
“退朝!”
两个字落下,林远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背影决绝而孤寂地消失在王座之后的屏风深处。只留下满殿噤若寒蝉的臣子。
书房内,林远背对着门,单手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存孝惨死、朝堂上关于后勤压力的奏报,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呼吸都感到困难。无尽的悔恨与一种近乎失控的暴戾在他心中交织。
“殿下,有密信送至。”
一名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封火漆密信,声音轻颤地禀报。
“放下就行。”
林远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浓浓的不耐。
“可……可这是北边加急送来的……”
侍女鼓起勇气补充道。
“听不懂孤的话是吗?!”
林远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那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侍女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托盘差点掉落,慌忙将密信放在桌案上,连退数步。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而带着关切的声音从侍女身后响起:
“我知道你心里烦躁,但这封信,你最好现在就看看。”
不知何时,女帝已悄然站在书房门口,她面色凝重,对侍女微微颔,示意她退下。
林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拿起那封密信,撕开火漆。目光迅扫过信上的内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怒吼一声,将信纸狠狠撕碎,碎片如同雪片般散落!
“混账!竟有人敢行此卖国求荣的勾当!可恨!可杀!!”
女帝走到他身边,捡起几片碎片,沉声道:
“信上说得很清楚。有人趁着我们与吐蕃交恶,注意力被吸引西线,竟私自撤换了燕云十六州关键隘口,尤其是蓟州的守军,企图为契丹打开门户。若非李存礼临阵倒戈,设计围杀了入城的契丹先锋,我北疆门户,此刻已然洞开!”
“李存礼。”
林远愣了一下,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意外,但随即更大的怒火涌上心头,
“还能有谁?!除了石敬瑭那个畜牲,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又能调动北疆的防务!这个畜牲!为了权势,连祖宗基业都可以出卖!”
女帝按住他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臂,冷静地分析:
“现在生气无用。他们手脚做得极其干净,撤换守将的理由看似充分,与契丹的联络更是隐秘。我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
林远烦躁地甩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卖国贼逍遥法外,继续觊觎神器,祸乱天下吗?!这光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