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驸马,一个是驸马贴身的侍从。
她认出了那道影子。那是驸马的贴身侍从,平时低着头,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此刻,那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喘息声透过窗纸传出来,浑浊而黏腻。
“驸马……您、您轻些……”
“闭嘴!老子今天非要——”
接下来的话,她听不清了,但她看清了。
窗纸上有两道男人的影子。
那个在她身上什么都做不成的男人,此刻压在他的那个侍从身上,龙精虎猛,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站在窗外,看着那两道纠缠的影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他不是不行,他只是对她不行。
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她记得自己冲了进去。
记得驸马那张惊愕的脸,记得侍从尖叫着扯过被子遮住自己,记得自己拔下间的白玉簪——那是父皇赏的,内造之物。她一直舍不得戴。
可那一刻,她手里只有那支簪。
再后来……再后来,驸马就不动了,侍从也不大声叫了。
地上有两具尸体,都没穿衣服,真是好得很。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簪。白玉的簪身,沾满了血,一滴一滴,落在脚边。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叫来死士。
那是母后给她的,说是护她周全,其实是看着她。
可那一刻,她只想到了他们。
“把轿子抬进房里来。”她说。
死士们没有问为什么,他们把轿子抬进来,把两具尸体搬上去,又将周围环境打扫干净后,他们抬着刘令瑶和两具尸体回了宫里。
她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那两具光着的尸体。
反正他们也不要脸,就让他们光着吧,他们生是公主府的人,死也是公主府的鬼。
梦醒了。
刘令瑶睁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
天已经黑了。
长乐宫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侧过头,母后看到轿子里的尸体,气疯了,但她应该已经处理好了。轿子烧了,死士不见了,太医署的脉案记上了,满宫上下都知道她“染了风寒”。
一切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就像那两具尸体,从来没有存在过。
可她知道,他们存在过,她知道那支簪上,曾经沾满血。
她知道自己杀过人,她也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公主府,是回不去那个骄傲的、任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刘令瑶。
她闭上眼睛,眼角有液体滑落,洇入枕中,不留痕迹,她还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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