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之距,便是生死之隔。
那紫金神掌的掌风,已不再是无形的威压,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寂灭之刃,顺着林尘龟裂的皮肤,钻进他的血肉,切割他的骨髓,绞杀他那已经濒临湮灭的神魂余烬。
他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
他的呼吸,早已彻底断绝。
他的神魂印记,那道横贯尾的裂纹之中,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都已彻底熄灭。
此刻的林尘,与其说是一个濒死的人,不如说是一具被锁链捆缚的、正在寸寸崩解的枯骨。
黑色锁链,在紫金神掌的威压加持下,终于钻进了他神魂的最深处。
它们如同贪婪的毒蛇,疯狂啃噬着林尘的灵魂本源。
锁链之上的雷龙渊道纹,此刻亮得刺目,每一道纹路都在汲取林尘的生机,将他的肉身、神魂、甚至是那柄彻底沉寂的赤焱霄,都当作了滋养雷龙渊本源的养料。
赤焱霄,那柄曾经斩破雷罡、屠灭魔将的神剑,此刻竟开始寸寸锈蚀。
剑身之上,连金属的光泽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褐色。
那些曾经铭刻其上的火焰纹路,被黑色锁链与紫金威压彻底侵蚀,化作了一道道扭曲的、绝望的印记。
它不再是剑,而是一块即将化作尘埃的废铁。
而林尘的太荒战体,那些崩开的骨茬,此刻竟开始层层剥落。
森白的骨片,在紫金神掌的威压之下,化作了最细微的粉末,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的肉身,从四肢开始,向着躯干,向着头颅,以肉眼可见的度,彻底崩解。
没有鲜血,没有哀嚎,只有一片死寂的湮灭。
仿佛这个曾经横空出世、杀伐果断的少年,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雷龙渊核心之地,那万丈高的模糊轮廓,似乎微微低头,俯瞰着千丈地底的这一幕。
他的紫金神掌,依旧悬在林尘的头顶,一寸之距,却再也没有向下压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屑。
在他看来,林尘已经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死得干干净净,死得连一丝翻盘的可能都没有。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依旧带着一丝戏谑,却多了一份尘埃落定的漠然,缓缓在雷龙渊的天地之间回荡:“结束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个妄图挑战本君威严的蝼蚁,最终的下场,便是如此。”
“你的太荒战体,不过是土鸡瓦狗。你的剑,不过是废铜烂铁,在本君的本源威压之下,连一丝尘埃都算不上。”
他的话音落下,那紫金神掌,不再有半分凝滞,不再有半分不屑,带着寂灭之威,带着狱那尘埃落定的漠然,轰然落下!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撕裂天地的光芒,只有极致的死寂。
掌心触碰到林尘头颅的刹那,林尘双手举起,死死支撑。
与此同时,那些缠绕在林尘身上的黑色锁链,在紫金神掌落下的瞬间,也达到了力量的极致。
它们疯狂收缩,疯狂啃噬,疯狂汲取林尘的所有力量。
双手举起,死死支撑!
这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一具寸寸崩解的枯骨,两截森白的骨臂,在紫金神掌那万古不灭的寂灭之威下,竟硬生生托住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骨骼寸寸断裂的脆响,如同琉璃碎裂,在极致的死寂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尘的臂骨,在掌心触碰到的刹那,便已彻底崩碎。
森白的骨片,顺着紫金神掌的纹路,疯狂飞溅,却又在那寂灭之威下,瞬间化作粉末。
但他的双手,却依旧死死支撑着。
不是依靠肌肉的力量,不是依靠骨骼的坚韧,而是依靠着灵魂最深处的那一丝不灭的执念!
那一丝执念,在黑色锁链疯狂啃噬神魂本源的时刻,在紫金神掌疯狂碾压肉身的时刻,竟爆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他的枯骨之身,在双重碾压之下,没有彻底崩解。
这股力量,让他的双手,在臂骨彻底断裂的时刻,依旧死死支撑着紫金神掌。
锁链之上的雷龙渊道纹,此刻亮得如同千万颗血红色的太阳,刺目无比。
它们疯狂收缩,收缩的度,比之前快了十倍,百倍!
它们如同贪婪的毒蛇,疯狂啃噬着林尘的灵魂本源,疯狂抽打着他的骨髓,疯狂汲取着他的一切力量。
它们不再满足于将林尘的肉身、神魂、赤焱霄化作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