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虽然心中存疑,却从不多问半句,他尊重她的秘密,体贴她的难言,只默默等她回来,从不追逼,从不打探。
这日人间湖畔,清风拂面,小舟轻泛。红豆望着湖面涟漪,先开口道:“前几日忽然有事离开,未能赴约,叫润玉仙空等了。”
润玉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得体:“无妨,你自有要事在身,我不过闲坐片刻,不算等候。”
“你总是这般体贴。”红豆笑了笑,依旧是朋友间的坦荡,“只是我时常来去匆忙,你就不曾好奇,我究竟在忙些什么吗?”
润玉望着她清亮坦荡的眉眼,轻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不愿轻易言说的隐秘,你不愿说,我便不问。我只知,你是相思,是我愿意真心相待的友人,这便够了。”
红豆心头微暖,却也更加清醒地守住界限:“润玉,谢谢你始终这般尊重我。只是你我之间,唯有友人二字,我亦只会以朋友之心待你”
她这是直白坦荡的告诉他,她是知晓他身上有婚约在,所以日这婚约不解除,她便一日不会接受他半分出友情的心意。
润玉怎会不懂她的意思,也正因她这般自持、清醒、坦荡磊落,他才越的对他爱重,也越无法忍受往后漫长岁月里没有她的日子。
两人回到凡间小院,润玉抚琴,琴音里藏着他未曾言说的深情与克制。
红豆坐在一旁,安静的煮着茶,茶香与琴音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热闹市集上,她拉着他挤在人群里看杂耍、吃糖糕,笑语清脆,却始终保持着友人该有的距离。
百年相伴,两人之间以往的一点一滴都在将润玉的心彻底填满。
而他守了万年的冰冷婚约,早已成了困住他与红豆之间最沉重的枷锁。
临夜星河低垂,润玉赶紧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红豆站在院门口,语气平和坦荡:“早些回天界吧,你还要去布星台值守。改日得闲,我们再一同去逛灯会。”
“好。”润玉轻声应下,目光深深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不要再隐忍,不要再克制,不要再以朋友之名遥遥相望。
那一桩恪守万年、无爱无果的婚约,他要亲手解除。
他要以干干净净、无牵无绊的身份,
光明正大地站在红豆面前,求一个真正的、属于他们的开始。
洛湘府
“夜神殿下,不知夜神今日前来我洛湘府所为何事?”
水神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润玉温和道,毕竟这夜神虽然是自己未来女婿,可是水神至今没有女儿的。所以他对这位夜神素来也是关注不多。
润玉一袭素白长衣,身姿清寂端稳,闻言对着水神洛霖郑重行礼。
“水神安,今日润玉前来,不为别事,只为了断那桩悬置万载的旧日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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